次日,天光并未大亮,只是深邃的紫黑色夜幕边缘渗出了一丝冰冷的鱼肚白。
废墟的轮廓在稀薄的雾气中显出模糊而狰狞的剪影。
庇护所内,无需闹钟,生物钟和对危机的本能感知让众人相继醒来。
轻微的响动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林凡睁开眼,左肩的钝痛提醒着他昨日的奔波,但精神却异常清醒。
他坐起身,看到玫已经无声地检查完手弩和匕,正在调整额头上那副低光目镜的松紧。
另一边,王楷小心翼翼地活动着套上臂盾的左臂,试图适应那份新增的重量和安全感。
黑子和医生也相继起身,默默整理着装备。
陈老已经开始轻手轻脚地准备简单的热食。
没有言语,一种默契的凝重弥漫在空气中。
这应该是缓冲期的最后一天,是风暴眼中心的短暂宁静。
简单就着热水吃了些干粮后,众人再次检查装备。
天色渐明,那丝鱼肚白迅扩散,驱散黑暗,但并未带来多少暖意。
窗外的紫雾比昨夜又稀薄了几分,能见度提升到了近两百米。
废墟的残破细节更加清晰,同时也让远处那片死寂的荒凉更具压迫感。
“出。”
沉重的金属门再次开启,小队五人鱼贯而出。
玫戴着目镜打头阵,警惕地扫视着稀薄雾气下的废墟。
林凡紧随其后,感知全力张开。
王楷举着新得的臂盾护在侧翼,虽然背部依旧不适,但眼神凶狠。
黑子紧张地握着砍刀,跟在林凡侧后。
医生持矛断后。
“先去河边,完成最后一次取水。”
林凡低声道,指明了方向。
队伍立刻朝着记忆中的河道方向快而安静地移动。
得益于缓冲期孢子的急剧减少,一路上的能见度极好,路途也显得格外“干净”
。
那些往日里潜伏在阴影和浓雾中的窸窣声、低吼声几乎消失不见。
只有风声拂过断壁残垣的呜咽,以及脚下踩过碎石的轻微声响。
这种过分的“宁静”
反而让人心生警惕,仿佛整个废墟都在屏息凝神,等待着什么。
“太安静了……”
黑子忍不住小声嘀咕,不安地环顾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