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是在深夜醒来的。
他先是出一阵微弱而痛苦的呻吟,然后茫然地睁开了眼睛。
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缓慢聚焦,充满了恐惧和困惑。
当他看到围过来的几张陌生的面孔时,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,试图后退,却虚弱得动弹不得。
“别怕,你安全了。”
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和。
“我们在雪地里现了你,你冻伤了,很严重,现在需要休息。”
老人张了张嘴,喉咙里出嗬嗬的气音,好半天才挤出几个模糊的字。
“……冷……这是……哪里?”
“一个庇护所。”
医生递过一杯温水,小心地扶起他一点,让他小口啜饮。
“你记得生了什么吗?你是怎么到雪地里的?”
老人喝了几口水,眼神中的恐惧稍减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茫然。
他断断续续、语无其力地描述起来。
“前一刻……我还在家里书房……
整理一些旧资料……
下一瞬……天旋地转……再睁眼……就是冰天雪地……喊天天不应……”
老人声音嘶哑,带着劫后余生的战栗。
“我以为死定了……谢谢……谢谢你们……”
“我叫陈文渊……
退休前……在大学教历史……
偶尔也帮忙整理、修复些古籍档案……”
他断断续续地介绍自己,每说几个字就需要停下来喘息。
“陈老,您先别多说话,节省体力,安心休息。”
林凡见他气息虚弱,示意他躺好。
陈文渊感激地点点头,顺从地闭上眼睛,几乎是瞬间又陷入了昏睡。
而在这几天里,庇护所外的天气也并未好转。
天空始终阴沉,虽然没有再出现暴风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