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病根?”
“您仔细想想,年轻时候,是不是曾经劈过大叉,最起码要休养半个月的那种?”
“不可能!我年轻时候,年轻得像条泥鳅。”
小老头想也不想地否认。
乔一诺却很坚持:“您再认真想想?”
“我说了没有。诶?”
小老头目光一定,似乎想到什么,不太确定道,“很久很久以前,我确实劈过叉,当时时间紧任务重,我就没太注意。但这是我二十来岁时候的事了,跟这有关系吗?”
“当然有。年轻时受过的大寒和落下的病根,都会在身体里留下痕迹。有经验的医生,在给你治病的时候,就会顺手一起治了,而不是头疼医头,脚痛医脚。大爷,您很幸运,我就是这种有经验的大夫!”
小老头噗嗤笑出声:“你这个小医生,倒是不谦虚。行,你给我看看,我试试效果。”
对于这种陈年旧账,乔一诺拿出针灸包:“给你把那根筋挑过来就行,不过,你受伤的年头太久了,筋脉会有些瘀堵,施针过程会有点疼,您忍着点。”
小老头放松身体:“您尽管来。”
乔一诺一针下去,小老头发出一声闷哼。
乔一诺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,问道:“您年轻那会,干啥了,导致劈叉?”
小老头的额头上冒出一层细细秘密的冷汗,意识随着乔一诺的问话,好似回到几十年前:“当时啊……我们遇到敌军拦截,指导员吹响号角,让我们往前冲。我跨壕沟太用劲,给整劈叉了。幸好连长给扛着我走,不然,我得埋那。”
“啥?魏大爷,您以前当过兵啊?我们咋没听你说起过呢?”
排队看病的社员们好奇道。
小老头摆摆手,不以为意道:“这有啥好说的?”
乔一诺:“您哪年入伍的?20来岁就上战场的话,那得四十年前吧?”
小老头露出回忆之色:“差不多吧。我是跟着少东家一起入伍的。我以前是马家的佃农,少东家上的新式学堂,学的新思想。东家想让他成亲生子,他趁夜带着我跑了,要去投奔革命队伍,救中国。”
儿媳妇和女儿听得津津有味。
这老头,嘴可真紧,愣是对谁都没提过这些事。
“爸,然后呢?平时,咋没见你提少东家?他是牺牲了吗?”
魏老头沉默一瞬,让女儿给他点烟枪:“没,他疯了。”
“嗯?”
众人心里一咯噔。
魏老头:“英雄难过美人关。在革命道路上,他找了志同道合的女同志,结成革命伴侣。后来,在延安的时候,那位女同志被查出是国民党派来的奸细……他承受不住这种打击,疯了。”
怎么不让人遗憾呢?
那位丰神俊朗,才华横溢,能徒手画出枪械制作图纸,是大后方兵工厂最最宝贵的天才,因感情受到打击,折戟沉沙。
如果他没有遇到这种事,成功活到现在,成就一定很高很高。
小老头神色落寞,满心遗憾。
乔一诺不动声色地引导他:“那您走过草地吗?大家路上是不是很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