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月是早稻插秧的关键期,不少公社和大队喊着【春插抢五一】的口号,组织春插战斗队和青年突击队,备战春耕。
青阳县地处偏北,土地刚开化没多久,不适合插秧。于是,县革委会组织各大队检查水利情况。
去年冬天,因天气太过寒冷中断的水利工程,则要趁着这个时候加紧施工,争取让大家伙早点用上水库。
县药材公司从省里挖过来的中药种植师傅,也开始带着学徒们进行实验性种植。
经吕主任的沟通,红旗公社和七一公社愿意各划分出五十亩地,作试验田。其中,过了一半是山丘滩涂。
春雷一声响,青阳县的老百姓们就像听到战斗的号角声,立即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。
红旗公社卫生所罕见地松快起来,医护们终于不需要加班加到晚上七八点,可以按时下班。
因社员们都要努力赚公分,一般的小病痛,他们都会选择默默忍下,实在忍不住了,就去找队里的抓几粒药,或者打一针。
只有病得实在下不来床,他们才会让赤脚的大夫开证明,转到红旗公社卫生所。
卫生所的病床不再像之前那样紧张,等个一两天,是能等到床位的。
只是急诊病房里还有三个钉子户,分别是穆莱亲王,雷瑟夫和恩里克。
穆莱亲王的病早就好了,但他沉迷蹲在地头上,看大队组织社员们干活。
他能从天亮看到天黑,晚上再回病房里休息,安全感满满,死活不肯出院。
雷瑟夫的异食癖也好了,但他说自己看到食盐时,还是隐隐有点想吃的冲动。
乔一诺解释,这是长时间行为导致的条件反射,外加一点点心理因素,并不是生理原因。
可雷瑟夫打定主意,要住到交流团回意大利。
恩里克更是如此,乔一诺和护士们一旦催他出院,他就用他那双含情脉脉外加可怜的眼神,博取同情。
乔一诺没办法,看在他们是用外汇付钱的面子上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安东尼奥尼和莫妮卡总算记起他们要拍的纪录片叫《中国2》,而不是《中医乔一诺》。他们不得不收回对准乔一诺的摄像头,转向田间地头。
“乔大夫,您又不休息啊?您已经连着工作两三个月了。”
吕维柏看着精神奕奕的乔一诺,景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,连绵不绝。
什么叫卷王?!
乔老师这才叫卷王!
乔一诺刷刷两下就给病人开好方,叫下一位病人:“我没事,就算放假也不知道去哪里玩,还不如在卫生所上班。你们正常休息你们的,不用管我。”
吕维柏拱手告辞,他是真的撑不住了,卫生所的工作量比西苑医院大一倍。他感觉自己脑子和身体都要被榨干了。
“乔医生,我肚子疼。”
病人实在忍不住疼痛,不得不打断二人的谈话。
乔一诺对吕维柏摆摆手,对病人道:“手伸出来。除了肚子疼,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
病人是个4o来岁的中年男人,穿着干部装,脸色煞白,指着自己的右上腹部,虚弱道:“我这里疼,一摁就疼。”
乔一诺伸出手,重点按压小腿上的阑尾穴:“这里疼吗?”
“有点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