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莱·阿卜杜拉是摩luo哥的亲王。
两国虽然在1958年就已经建交,但从去年开始,关系就受到了很大的挑战,局面复杂。
“咱们国家想恢复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,今年十月的联合国投票大会至关重要。摩国在非洲很有影响力,是我们非洲兄弟。你要陪的这位亲王,是哈桑国王十分信任的兄弟。”
接到任务的小三子姐夫将小三子拉到自己办公室,把自己知道的国际形势,掰碎了嚼碎了,一口口强行喂给小三子。
小三子姐夫端起搪瓷杯,狠狠喝了口热茶,这才继续道:“别看亲王年轻,但当年他是王位很有力的追逐者。不知道他是咋想的,竟然将王位拱手相让。对此,哈桑国王二世很感激他,并且委以重任。”
小三子懵懂点头,国家已经废除帝制几十年了,国王亲王什么的,只在画本子里和电影里见过。现实中,还是蛮遥远的。
小三子姐夫看小三子这模样,就直犯愁。
不怕小舅子碌碌无为,就怕小舅子闯出祸,连累一家人。
“据我所知,咱们在摩国的使馆内,有一些工作人员在当地宣传造反有理,引起当地当局的不满,甚至为此驱逐了我们的留学生。新任张大使四个月前,就开始办签证和递交国书,到现在没有一点反应。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?”
“关系不好。”
“对!”
小三子的姐夫长舒一口气,幸好小舅子只是懒,不是蠢,“这次,这位亲美的亲王愿意来咱们国家,虽然是以私人身份吧,但这也是个突破口。组织信任你,你一定要好好完成任务!”
小三子有点麻爪,弱弱道:“姐夫,就不能换一个人吗?我是纯纯新手啊!”
“唉,我们也想换啊。但对方听说你跟乔一诺比较熟,而且还是你给的膏药,这不,点名要你陪同。”
小三子肠子都悔青了,早知道一时好心,会给自己招来这么大一个麻烦,当初就不手欠嘴欠。
小三子姐夫拍拍他的肩膀,安慰道:“没事,安东尼奥尼和莫妮卡也会跟着一起去。你好歹也算有个认识的国际友人。”
穆莱·阿卜杜拉亲王是专程来看病的,对外事部安排的其他行程不感兴趣。
在他们的强烈要求下,外事部专门派一队人员陪同他们提前去青阳县。
安东尼奥尼和莫妮卡同行,但双方并没有什么交集。
穆莱·阿卜杜拉亲王就跟大家闺秀似的,提前上车,进火车包厢,就不出来了。
安东尼奥尼和莫妮卡知道这位亲王饱受疾病困扰,不愿意去碍人眼,于是一上火车,就跟本地人一样,端着搪瓷杯,到处乱窜。
他们操着一口结结巴巴的中国话,连比划带瞎蒙,竟然也能跟乘客们聊得热火朝天。
小三子羡慕地看着安东尼奥尼和莫妮卡。
自己好命苦,不能去站台透透气,只能在包厢外收窄。
突然,翻译被叫进包厢。
紧接着,翻译出声:“刘同志,请问你去过红旗公社卫生所吗?”
正在走神的小三子一激灵,连忙道:“我没去过。”
“你能跟我们介绍一下青阳县或者红旗公社的情况吗?”
小三子长舒一口气,这个问题,姐夫给自己补习过!
“红旗公社通过大搞农田水利建设,实现了粮、棉、油、猪全面丰收,去年粮食平均亩产达到1200多斤,比上一年增产4成多……”
穆莱·阿卜杜拉看向窗外,山川河流广袤,偶有几个人影像小黑点一样,落在这幅美丽画卷上。
小三子抑扬顿挫,慷慨激昂的声音,是这幅画卷最有生命力的配乐。
穆莱·阿卜杜拉又想起自己的家乡。
刚刚独立15年,是国际公认的落后贫困国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