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这就是小乔吧,长得还真水灵,腰杆溜直,是事业接班人的模样!”
吴奶奶看乔一诺的眼神,满是赞赏。
从革命中走出来的女人,就喜欢乔一诺身上劲劲的气质,一看就是能做大事的人。
吴奶奶瞥一眼许家杰,心里暗暗觉得小许配不上小乔。
春日的阳光透过半掩的厚窗帘,在客厅的水磨石地面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。
客厅约莫十来平米,四壁刷着淡绿色墙裙,上半截是新刷的白灰。
墙角一只五斗柜上摆着台熊猫牌601-1型电子管收音机,枣红色木壳擦得锃亮。
正中央是一张深褐色木质方桌,边角已磨得圆润发亮,桌面压着一块厚玻璃板。
几把硬木靠背椅围着桌子散放,靠墙则摆着两张弹簧沙发。
此刻,椅子和沙发上都坐满了人。
老人家们穿着朴素,正笑意盈盈地打量乔一诺。
嘿嘿,他们没什么其他意思,纯粹就是想来看看被许老头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年轻赤脚大夫,到底长什么样。
这一看,他们的心便放进肚子里。
年轻女同志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正!
心中坦荡荡,光明磊落的那种正!心如朝阳,志如磐石,行如流水,一看就是吾辈中人。
“小乔同志,快坐下。上午玩的怎么样?这么快就爬完长城了?”
老人家们面带笑容,让出最中心的位置。
乔一诺刚坐下,小三子就绘声绘色地讲起今天的经历:“爷爷奶奶们,我们没去上长城。哎呦,今天老刺激了,你们都猜不到发生了什么!”
“哦?那你快说说,小许,你去厨房把攒盘端出来。”
小三子比划手脚,眉飞色舞:“我们去全聚德吃烤鸭,刚吃完,正准备走呢,就有客人犯病了!那还是个华侨呢。他哐当一下倒地上,当场就把外事人员和其他人都吓坏了。说时迟那时快,一个黄毛怪号称是啥美国来的医学专家,上前急救。”
吴奶奶赏给小三子一个脑瓜崩,警告道:“注意言辞。”
“哦哦,好吧,不是黄毛怪。他看了半天,束手无策!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,我们的乔一诺同志挺身而出。只见乔同志轻轻一掐,病人就醒了。紧接着,乔同志又用一杯石榴榨汁,治好了病人的腹泻。你们说,乔同志厉不厉害?”
众人新奇地看着乔一诺:“小乔同志有水平啊!”
谭爷爷伸出胳膊,跃跃欲试:“来来来,是骡子还是马,拿出来遛一遛。小乔同志,你给我把把脉,看看我这身体啥毛病。”
乔一诺抿唇一笑,不卑不亢道:“那我就献丑了。”
“哈哈哈,对喽,合我脾气。”
谭爷爷笑眯眯的,“就在这里诊脉,要不要拿个脉枕?”
“不用。这样就行。”
乔一诺三根手指搭上去,关部滑而略瘦,舌苔黄腻。
乔一诺沉吟片刻后,问道:“谭爷爷,我是在这儿问呢?还是找个安静的房间问诊?”
谭老爷子爽朗大方道:“事无不能对人言。小乔同志,咱们就在这儿敞敞亮亮地问。”
乔一诺:“您早上起来是不是觉得嘴里发苦,小便发黄,有时候腋肋下闷闷的,不舒服?”
谭爷爷坐直了身体,神情认真起来:“小乔同志,有点儿本事啊。对,你说的都对,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