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可翼只带了乔一诺三天,就深深体会到朱颜的心情。
夜晚,陈可翼几人聚在朱颜家中,小酌一杯。
正月还没过完,各家物资还算充足。
“老朱,叫嫂子把家里的腊肉拿出来。啧啧,我可想死这一口了。”
胡黎生吸溜流口水。
老朱家的腊肉是从湖南老家寄过来的,纯正的用柴火熏过的五花三层,用干、萝卜、辣椒一炒,咸香入味,非常适合下酒。
老朱媳妇知道胡黎生好这一口,早就在厨房里忙活开了。
朱颜轻抿一口糯米酒,美滋滋道:“老胡,你该不是为了吃这口腊肉,所以才把聚会定点定到我家吧?”
“嘿嘿嘿,这不是想你老哥你了吗?我好不容易来一趟首都,你不得好好招待我?”
朱颜大手一挥:“必须招待好你!您可是出身六代中医骨伤科世家,专门来咱们这里做学术经验继承指导工作的。我如果不把你招待好了,你跑了,院长不得找我麻烦啊?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胡黎生嘴上这么说,但还是拿起酒杯,给几个老朋友倒酒。
他们都是老中医,明白养生之道,自然不会喝大酒,只是小酌一杯罢了。
一小盅米酒,够他们吹两三个小时。
插科打浑间,胡黎生察觉到,陈可翼的兴致不大高,眉眼间似乎带着一丝焦虑,主动开口询问:“小陈,你怎么了?心情不大好?”
朱颜轻笑。
陈可翼被他笑得越发挂不住脸,嗔怨道:“有什么好笑的?”
朱颜放下酒杯,拖长音调:“我笑你啊,搬起石头砸自己脚。”
这话彻底勾起胡黎生的八卦之心,连连追问:“怎的了?发生何事?你们俩之间居然还有秘密瞒着我?”
朱颜下巴微抬,示意陈可翼自己说。
陈可翼无奈,往自己嘴里夹了一粒花生米,这才缓缓道:“其实也没什么,就是我们医院的培训班里有一名中医天骄,学习能力超强。”
唉。
作为一个被拍死在沙滩上的前浪,陈可翼还是蛮难为情的。
偏偏朱颜这家伙记恨自己当初取笑他,不给自己留一丝面子:“老胡,他不好意思说,你就听我细细说来。这事的起因是有一天,老陈的徒弟小吕找到他,说想要对点下乡支援。”
胡黎生挑眉:“思想觉悟这么高?”
“听我说完啊。思想觉悟是一方面,最主要的吧,是小吕奔着公社卫生所的一个赤脚大夫去的。”
胡黎生脑瓜子一转,猜测道:“培训班里的天骄,是这位赤脚大夫的徒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