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军装的警卫员眼睛微眯,手指慢慢扣下扳机。
老吴紧张的都快昏过去了,磕磕巴巴道:“同志,别,别冲动。这位就是治好严连长的中医大夫!”
嗯?
警卫员们并没有松手,而是冷若冰霜道:“不论你是谁,都不许耽误抢救时间。”
乔一诺的两根手指如磐石一般死死卡在,锁骨上窝的一个极其隐秘的凹陷处。
她好像感受不到命悬一线的危机一般,动作和声音都平稳得不可思议。
“不要用你们的经验来评价我的技术。我按住的是缺盆穴。”
随着她的话音落下,原本还在滋滋往外狂飙的血柱,竟然像断流的小溪一般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!
全场一片死寂。
警卫员立即收回枪,对乔一诺敬礼:“医生同志,对不起,我误会你了。”
另外几个人立马松开自己的手,齐齐向乔一诺道歉。
乔一诺没管他们,侧过头,看向目瞪口呆的老吴:“吴主任去,该止血了。”
老吴如梦初醒:“对对,止血。该止血了。”
没有狂飙的血柱,伤口视野经清理后能比之前清晰许多。
乔一诺的止血手法是时手段,能为患者争取到3-5分钟时间。
老吴必须在短时间完成找到伤口,缝合血管的操作。
这无疑是一项艰巨的挑战,更麻烦的是,肌肉注射氯胺酮起效时间就需要两分钟!
普遍使用的吸入式乙醚,则需要等3~5分钟才能达到手术所需要的麻醉深度。
老吴的手抖得跟筛子似的。
如果不打麻药就做手术,病人会疼死的。
乔一诺扫一眼四周,刚好看见听到消息急匆匆赶来的冯主任和院长,眼睛瞬间一亮。
“冯主任,带银针了吗?”
“啊?”
冯主任一愣,有点呆呆的。
这是什么情况?为什么乔一诺身上全是血?
为什么是乔一诺离病人最近?老吴怎么还让开了?
乔一诺飞速道:“是不是带了?那就赶紧过来吧,我们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“啊,带了。马上来!”
警卫员们主动给冯主任让开一条路。
冯主任掏出银针,看到患者的脖子上老大一窟窿,头皮一阵发麻:“我需要做什么?”
这么严重的伤,应该需要立即缝合吧?
他拿银针,没有啥用啊。
乔一诺:“等不及使用麻醉了,你现在立即下针,风池,攒竹、鱼腰……”
冯主任立马懂乔一诺想干嘛了。
她居然想使用针灸达到麻醉目的。
冯主任手上的动作迅速去,但心里却在打突。
当年华佗做外科手术时,都需要用到麻沸散。乔一诺胆子真大!
如果针灸找准穴位,确实能达到止痛的目的,但止痛和手术需要的麻醉程度是完全不一样的。
冯主任下完最后一针,看一下乔一诺。
只见乔一诺冲着老吴微微抬下巴,言简意赅道:“开始手术。”
老吴和冯主任对视一眼,都能看出对方眼里的惊讶和心虚。
老吴:老冯,你下的针,有信心吗?
老冯眼神闪躲:我不知道啊,虽然是我下的针,但我真的没有一点信心
老吴紧紧闭上眼,复又睁开。
人家乔医生都把事情做到这地步,扛起半壁江山,自己怎么能秃噜扣?!
干!
老吴紧紧抿着唇,右手握住止血钳,毒蛇出洞,直接探入血肉模糊的创口中。
在冯主任施针的时候,护士已经用纱布吸收了一部分伤口的血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