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耳边回响。
从韩老三被抓那天起,就有人往他家里打电话试探,往他家送礼被退回,往刘敬办公室打威胁电话,现在又有人在省里放风诋毁他的名声。
这些人正在从多个角度向他施压——用钱收买不了他,就用威胁;威胁吓不住他,就用舆论;舆论打不倒他,就用更高层的关系。
总有一种方式能让他停下脚步。
手机震了。
他低头一看,是王菊花来的微信:“良友,今天又有人往家里送东西。这次是两瓶茅台,放在门口就走了。我没开门,让保安把东西拿走了。保安说那个人开一辆黑色奥迪,车牌号记下来了。”
吴良友立刻回复:“车牌号给我。你做得对。以后不认识的人敲门,连回应都不要回应。”
王菊花来一串车牌号,又加了一句:“良友,你什么时候能回家?妈想你了。她说你上次回来瘦了一圈,要给你炖红烧肉。”
吴良友看着这条微信,眼眶微微一热。
他回复道:“这两天就回去。等我。”
他把车牌号转给刘敬,附了一条消息:“查一下这个车牌。有人在往我家送东西,一次比一次贵重。水果篮里夹红包,保健品盒里塞购物卡,现在直接送茅台。我倒要看看,他们下一次送什么。”
刘敬的回复很快:“吴厅,这个车牌登记在一家贸易公司名下。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姓钱——是钱副省长的远房侄子。”
吴良友盯着屏幕上“钱副省长”
三个字,沉默了很久。
分管工业的钱副省长,圆脸微胖,笑起来像个弥勒佛。
当初他上任时钱副省长在走廊里握着他的手说“咱们要多沟通”
。
后来工业园区环保整改时,钱副省长在省长办公会上反对区域限批,说“经济下行压力大,限批会让地方受不了”
。
现在,钱副省长的远房侄子往他家送茅台。
这不是巧合。
吴良友靠在椅背上,点了一根烟。
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慢慢散开。
窗外夜色正浓,远处路灯孤零零地亮着。
他知道,钱副省长不会亲自出面做这种事。
一定有人在中间牵线搭桥,把人脉关系变成利益输送的通道。
而那个牵线搭桥的人,很可能就是严志诚——或者严志诚背后那个更神秘的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