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远、usdt、香港贸易公司、“幽灵”
——这些线索串联在一起,勾勒出了一条完整的资金链条。
“幽灵”
在缅北建立据点,通过电信诈骗和西方情报机构的拨款筹集资金,然后通过周明远的贸易公司把钱洗白,再用这些钱购买设备、招募人员、搜集情报。
这条链条上的每一个环节都环环相扣,像一个精密的钟表。
“陈组长,我有一个想法。”
吴良友说。
“你说。”
“周明远既然是黑石的洗钱总代理,那他手里一定有黑石的全部资金流水。如果我们能拿到这些流水,就能知道‘幽灵’的每一笔资金来源和去向,知道他的据点在哪里,知道他的人是谁,知道他的行动计划是什么。这比抓他本人更有价值。”
陈远山看着他,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。
“吴厅长,你说的很对。这也是我们下一步的目标。但周明远这个人很狡猾,他在香港深居简出,很少跟外界接触。要接近他,需要一个人。一个懂金融、懂矿产资源、能取得他信任的人。”
吴良友心里一动。
他看了看陈远山,又看了看马锋。
马锋正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是担忧,也是期待。
“陈组长,我去。”
吴良友说。
会议室里又沉默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马锋开口了,声音很低:“良友,你想清楚。周明远不是普通人,他是黑石的洗钱总代理,手下有一帮人。你去接触他,万一暴露了,后果不堪设想。你不是专业的情报人员,你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。”
“马厅,我想清楚了。”
吴良友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我懂矿产资源,我知道黑石想要什么。我可以伪装成一名矿老板,说要跟周明远谈一笔生意。只要能见到他,我就有机会拿到他手里的资金流水。而且,我不是一个人去。陈组长会安排人保护我。”
陈远山点了点头。
“吴厅长,如果你愿意去,我会安排最好的人配合你。但我必须提醒你,这次任务的风险很大。周明远这个人警惕性很高,对陌生人的防备心极强。如果你被他识破了,我的人不一定能及时把你救出来。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。”
“我做好准备了。”
吴良友站起身。“陈组长,什么时候出?”
“三天后。你这三天好好准备一下,把自己的身份、履历、话术都背熟。你的身份是福建的一个矿老板,做稀土生意,想要在东南亚投资开矿。你的名字叫林建国,这是你的名片和护照。”
陈远山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个信封,推到他面前。
吴良友接过信封,捏在手里。
信封很薄,但在他手里却重得像一块铅。
林建国——从今天起,他就不再是吴良友了。
会议结束后,马锋把吴良友拉到走廊里,压低声音说:“良友,你真的想好了?这一去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周明远那个人,心比煤炭还黑。你要是落在他手里,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“马厅,我想好了。沈红为了查这个案子,一个人在缅甸待了几个月,现在生死不明。她能做到的,我也能做到。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前面拼命,自己坐在后面看戏。”
吴良友看着马锋。“马厅,您放心,我会小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