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菊花获救后的第三天,审讯结果出来了。
被抓的那个绑匪叫阿彪,三十二岁,东北人,有前科。
他交代,他们是受一个叫“老鬼”
的人指使,目标不是赎金,是杨柳镇矿区的情报。
老鬼答应他们,事成之后每人五十万,如果被抓,安家费另算。
这三个亡命之徒,为了五十万铤而走险,结果两个送了命,一个进了牢房。
“阿彪交代了老鬼的联系方式吗?”
吴良友问刘振国。
“交代了。是一个境外号码,归属地是缅甸。老鬼应该就藏在缅甸。”
刘振国皱着眉头,“但缅甸那边情况复杂,要抓到老鬼难度很大。”
吴良友想起了沈红。她就在缅甸。她在追查的人,会不会就是老鬼?
他拿起手机,给沈红了一条短信:“老鬼在缅甸。我老婆被绑架,是他指使的。你在哪?”
等了很久,没有回复。
他心里一沉。
沈红不会无缘无故不回短信。
除非她出事了。
他给陈远山打了个电话。陈远山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:“吴厅长,沈红已经三天没有跟我们联系了。我们也在找她。”
挂了电话,吴良友靠在椅背上,心里像压了一块铅。
但最让他寝食难安的,还是那个内鬼。
阿彪交代,老鬼给他们提供了吴良友家的详细地址、王菊花的照片、吴语的学校班级。
这些信息,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到的。
能拿到这些信息的人,一定在省厅内部,而且能接触到人事档案。
符合这个条件的人,屈指可数。
吴良友把这几个人列了一个名单:人事处的赵处长、办公室的钱主任、后勤处的老赵,还有他的副手——矿产处的孙副处长。
赵处长是省厅的老人,口碑不错;钱主任是马锋的心腹;老赵已经被排除了,小张落网后马锋的人调查过,确认他只是贪小便宜。那就只剩下孙副处长。
吴良友决定再试探一次。
他把孙副处长叫到办公室,关上门,脸上带着一副愁容。“老孙,我老婆被绑架的事你知道了吧?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江——自身难保。有时候想,干脆辞职算了。”
孙副处长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正常。“吴厅,您可不能辞职。杨柳镇矿区的事还指着您呢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,但我真的累了。老孙,我最近状态不好,杨柳镇矿区的事,你多盯着点。特别是那份绝密材料,千万别泄露出去。”
“吴厅放心,我一定看好材料。”
孙副处长走后,吴良友打开抽屉,拿出录音笔。他仔细回放了一遍,现一个细节——当他说到“辞职”
的时候,孙副处长明显紧张了,语变快。而当他说到“绝密材料”
的时候,孙副处长的眼睛里闪过贪婪的光。
这个人,有问题。
他把录音给了马锋。
马锋听完后回了一条语音:“良友,你的判断很可能是对的。孙副处长的档案,我已经让人重新查了。现他三年前在太平市挂职的时候,跟一个矿老板关系密切,那个矿老板后来被查了,但他没有被牵连。我们怀疑,他可能从那时候起就被黑石收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