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良友每隔半小时就看一次监控画面,看得眼睛都酸了,屏幕上的会议室始终空荡荡的。
吴良友有些着急,像热锅上的蚂蚁,坐立不安。
他忍不住给马锋打了个电话,问要不要再放点诱饵。
马锋让他沉住气:“老鼠饿了就会出洞,你急什么?钓鱼要有耐心。你越是沉不住气,老鼠越警惕。让它饿,饿极了自然会出来找食。”
第二天,依然没有动静。
会议室的门从早上开到晚上,进进出出的都是正常办公的人员,没有一个可疑的。
吴良友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——是不是搞错了?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什么“老鼠”
?是不是沈红的情报有误?
但他还是强忍着没有动。
他想起沈红说过的话:“情报战线上的较量,比的不是谁的拳头硬,比的是谁的耐心长。”
第三天晚上,鱼咬钩了。
监控画面显示,晚上十一点四十分,一个人影出现在会议室门口。
那人穿着深色衣服——深灰色的夹克,深蓝色的裤子,黑色的运动鞋。
戴着黑色棒球帽和黑色口罩,看不清脸。
他走路很轻,像猫一样,脚底像装了海绵,几乎没有声音。
他掏出一把钥匙,轻手轻脚地打开了会议室的门。
动作很熟练,钥匙插进锁孔的手法很准,一下就对准了,不像生手那样要试半天。
他闪身走了进去,门又轻轻关上了。
在微弱的手机灯光下,他走到保险柜前,蹲下来,开始转动密码盘。
动作很熟练,不慌不忙——左手拿着手机照明,右手转动密码盘,食指和中指配合默契,三转两转就对准了刻度。
吴良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砰砰砰地跳。
他盯着屏幕,眼睛都不敢眨,想看清那个人的身形。
但那人从头到尾背对着摄像头,帽子压得很低,口罩遮住了大半个脸,根本看不清。
那人转了三次密码盘,保险柜传来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
——竟然被打开了。
密码是对的,一次就开。
吴良友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密码只有他和李雪知道——如果这人不是李雪,那李雪的密码是怎么泄露的?
那人从保险柜里拿出六份绝密材料,平铺在桌上,掏出手机开始拍照。
一页一页,拍得很仔细,每一张都拍了两次,确保清晰。
拍完还翻回去检查了一遍。
拍完后,他把材料重新放回保险柜,关上柜门,清理了桌面上的痕迹,然后退出会议室,锁好了门。
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,动作行云流水,显然是个老手。
吴良友立刻给马锋打电话,声音都在抖:“马厅长,老鼠出洞了!我看不清是谁,但拍下来了。要不要拦他?”
马锋虽然退居二线,但吴良友习惯还是叫他“马厅长”
。
电话那头,马锋的声音很沉稳:“不要拦。让他走。放长线钓大鱼。你的人已经在外面盯着了?你现在去会议室,看看保险柜上的密码锁。”
吴良友快步去了会议室。保险柜完好无损。
他打开柜门,用紫外灯一照——李雪涂的荧光粉上,明显有新的指纹。
六份材料都在,但暗记显示,被拍照的是编号oo3的那份,对应的领取人是省测绘局的小张。
吴良友心里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