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吴语就咯咯笑,笑得前仰后合。
现在吴语长大了,有了自己的主意,不再听他的话了。
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沈红。
“吴处长,我们查到了一条线索。白灵在省政府的内线,可能是某个副省长的秘书。那个秘书姓张,叫张志远。他经常出入白灵住的酒店,两人关系不一般。酒店监控拍到了。”
吴良友心里一震,像被人打了一拳。
张志远——这个名字他听过。
他是郑副省长的秘书,跟了郑副省长五年,是郑副省长的心腹,郑副省长很信任他。
如果张志远是黑石的人,那郑副省长知不知道?如果郑副省长知道,那他就是黑石的保护伞;如果郑副省长不知道,那他就是被蒙在鼓里,被人利用了。
“沈处长,有证据吗?”
“暂时没有。只有目击者看到张志远进出白灵的酒店,不能说明什么。酒店监控只拍到了他的背影,没有正面。我们还需要更多证据。但我直觉就是他。”
“好。你们继续查。我这边也留意一下。张志远跟厅里有没有工作往来?”
“有。郑副省长分管工业,矿产资源管理是他的管辖范围。张志远经常替郑副省长跟厅里联系,传达指示。你跟张志远打过交道吗?”
“打过几次。他来厅里传达过郑副省长的指示,我跟他吃过一次饭,在食堂吃的。这个人话不多,但眼神很精,像一只狐狸,像一条蛇。我总觉得他不简单,但说不上来哪里不简单。他的眼神让人不舒服。”
“你小心他。他可能是白灵在省里最大的靠山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,吴良友点了一根烟,靠在床头,盯着天花板。
张志远——郑副省长的秘书。
如果他是黑石的人,那郑副省长就危险了。
不是郑副省长危险,是郑副省长的位置危险,是郑副省长的前途危险。
黑石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接近一个副省长的秘书,他们一定是冲着郑副省长去的。
要么是想通过张志远影响郑副省长的决策,要么是想拿到郑副省长的把柄,逼他就范。
不管哪种情况,都说明黑石的触角已经伸到了省里的最高层,伸到了权力的核心。
这场仗,比他想象的更大、更险、更难打。
窗外夜色很深。
远处的路灯孤零零地亮着,像几个站岗的士兵,像几个守夜的人。
吴良友看着窗外的灯光,心里却想着吴语。
那个孩子,现在在做什么?是在跟李婷微信,还是在打游戏?他会不会恨他这个当爸爸的,恨他拆散了他的爱情?会不会不理他了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他必须拆散他们。
哪怕吴语恨他一辈子,他也不能让儿子被黑石的人利用,不能让儿子成为黑石的人质。
他拿起手机,给吴语了一条短信:“儿子,爸爸对不起你。但爸爸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你好。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。爸爸爱你。”
完短信,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关了灯。
黑暗中,他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。
他想起了父亲,想起了母亲,想起了王菊花,想起了吴语。
这些人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,是他的命根子。
为了他们,他什么都可以做,什么都可以牺牲。
哪怕是这条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