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厅挂牌仪式结束后的第三天,吴良友回到了梓灵县。
车子驶入县城时已是傍晚,夕阳把整座小城染成了暗红色。他坐在后座闭目养神,脑子里转着几件事——绿色矿业公司的探矿权申请、王二雄那堆说不清道不明的项目档案、还有昨晚肖艳发来的那条短信。
“良友,我想你了。什么时候回来?”
肖艳。吴良友睁开眼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他和肖艳的事,从五年前就开始了。
那时候肖艳还是蓝蝴蝶宾馆的服务员,他去杨柳镇指导乡镇配套改革时被她吸引。
那女人长得漂亮,身材也好,说话软绵绵的,像糯米糖一样甜。
那天许明明作东,饭桌上喝了不少酒,肖艳脸红扑扑的,眼神迷离,面若桃花。
后来宾馆出让,肖艳将宾馆盘了下来,吴良友帮忙将集体土地转成了国有土地,还办好了不动产登记证。
表示感谢,肖艳请他喝酒,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,反正后来两人睡到了一张床上。
那一夜之后,两人的关系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缠在了一起。
肖艳是个聪明的女人,从不主动找他,从不提过分要求。
她调到市招商局,他私下打了一些电话,暗中帮了不少忙。
肖艳在省城租的那套房子,他出过一部分钱,通过几个中间人转了几道手,查不到他头上。
但这种关系,像一颗定时炸弹。
他清楚,肖艳也清楚。
“吴局,直接回家还是去局里?”
林少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。
“去局里。”
吴良友收回思绪,“王二雄的材料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。黑川乡那个石英矿的整改报告也送来了,刘楚生亲自送上来的,说想当面给您汇报。”
“让他等着。”
车子在一个路口等红灯时,吴良友的目光扫过窗外。
县城老街的路口,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梧桐树下,长发披肩,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,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她微微侧着脸,似乎在等什么人。
吴良友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那个侧脸的轮廓,那个站立的姿态,像极了沈红,又像极了肖艳。
沈红和肖艳长得太像了,第一次见到沈红时他就恍惚了一下。
肖艳温柔似水,沈红冷若冰霜,但今天这女人的气质介于两者之间。
“停车。”
他脱口而出。
吴良友推开车门快步穿过人行道,但等他走到梧桐树下时,女人已经不见了。
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中,再也没有那抹红色的身影。
他站在树下,点了一支烟,深深吸了一口。
是沈红吗?是肖艳吗?他翻出手机,一个小时前给肖艳发了条短信,到现在还没回复。
肖艳从来不会这么久不回信息。
“吴局,怎么了?”
林少虎跟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