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的心情,却像被乌云压着,透不过气来。
施向东这个人,表面上老实巴交,话不多,见谁都笑眯眯的,像个老好人。
但吴良友现在看清楚了,这种人就像阴沟里种辣椒——阴险毒辣。
他不在明面上跟你斗,而是躲在暗处放冷箭。
今天一封举报信,明天一个匿名电话,不把你搞臭誓不罢休。
必须想办法,把他从市局踢出去。
但怎么踢?施向东没有明显的把柄,纪委也查不出他的问题。
如果硬来,反而会打草惊蛇。
吴良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,脑子飞快地转。
施向东不是想当局长吗?向尧倒了,他以为自己有机会了,结果组织上让自己当了局长。
他心里不服,但又不敢明着对抗,所以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。
既然他想当局长,那就让他看到当局长的希望。
等他上钩了,再给他致命一击。
吴良友走回办公桌前,拿起电话,打给林少虎。
“林主任,帮我约一下施向东,明天晚上我请他吃饭。”
电话那头愣了一下。
林少虎显然没想到吴良友会主动请施向东吃饭——这段时间两人的关系紧张,全机关都知道。
“吴局,您请施局吃饭?”
林少虎试探着问。
“对。有些事,想跟他聊聊。”
吴良友的语气很随意,“就我们俩,找个安静的地方。‘聚贤阁’吧,那儿的包间不错。”
“明白,我马上联系。”
挂了电话,吴良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
施向东,你不是想当局长吗?那我就让你看看,谁才是市局的主人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远处的山影在暮色中若隐若现。
院子里的桂花树在风中摇曳,几片枯叶飘落在窗台上。
吴良友知道,明天的饭局,将是一场不见硝烟的交锋。
而他,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晚上回到家,王菊花正在厨房里忙活,油烟机嗡嗡地响着。
吴语在客厅看电视,见吴良友进来,喊了一声“爸”
就没下文了。
“吴语,你妈说你最近成绩下滑了?”
吴良友换了鞋,坐到儿子旁边。
“还行吧。”
吴语眼睛盯着电视,漫不经心地说,“就是高数有点难,微积分那部分我还没搞懂。”
“大学了还让我们操心。”
王菊花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,腰上系着围裙,“良友,你说这孩子,高中的时候多自觉,现在倒好,天天打游戏。我跟他说了多少次,他都不听。”
“妈,我没有天天打游戏。”
吴语抗议道,“我就是偶尔放松一下。大学跟高中不一样,不能光死读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