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斌靠在床上,听着自己雷鸣般的心跳。
难道真的无计可施?
就在此时,极其轻微的“叩、叩、叩”
三声,从通风口方向传来!不是规律的声音,更像是某种敲击暗号!
姚斌一个激灵,悄无声息地溜下床,凑近通风口。
金属网罩外一片黑暗,但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人。
“谁?”
他用气声问。
外面传来同样细微的声音,是那个“保洁员”
:“是我。情况有变,他们明天要转移你,路上危险。孙处指示,计划提前,今晚就带你走。”
今晚?姚斌又惊又喜,但随即警惕:“怎么走?外面看守很严。”
“我们有安排。你准备好,凌晨两点,听到三长两短的敲击声,就撬开通风口右下角的螺丝——那里我们做了手脚,螺丝是拧松的。出来后,跟我走。记住,动作要轻、要快!”
“通风口能过人?”
“这个型号的通风管道检修口比标准略大,你瘦,能挤出来。出来是设备层,我们从那里离开大楼。”
姚斌心念电转。
这确实是个机会,但风险同样巨大。
万一这是对方设下的圈套,诱使他“逃跑”
,然后以“精神病患者暴力脱逃”
为由当场击毙或“失足”
摔死,岂不更糟?
“我怎么相信你?”
姚斌压低声音问。
外面沉默了一下,然后,递进来一个小小的、冰凉的东西。
姚斌接过,是一枚纽扣,但背面刻着极小的徽记和编号——那是纪委内部人员才有的特殊标识纽扣,用于极端情况下的身份证明,仿造难度极高。
姚斌摸了摸那徽记,触感特殊,心中信了大半。
“好!凌晨两点,我等着!”
“记住,三长两短。保重。”
外面的声音消失。
姚斌将纽扣紧紧攥在手心,冰凉的感觉让他头脑清醒。
他将纽扣塞进袜子深处。
然后,他开始默默准备。
他将床单撕下几条,搓成布绳,必要时可以用来辅助或防身。
又将那截磨尖的塑料牙刷柄贴身藏好。
最后,他检查了通风口右下角,轻轻一拧,那颗螺丝果然松动了!
他回到床上假寐,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,聆听着走廊和通风口的一切动静。
时间仿佛凝固,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凌晨一点五十分。
走廊里最后一次巡逻脚步声远去。
凌晨一点五十八分。
万籁俱寂,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仪器嗡嗡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