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是意外,是某一方力量精准投放到他身边的棋子。是马锋为了加强控制?还是黑石或者张明远为了加强监视?或者……是第三方?
“回来就好。”
吴良友在另一张按摩椅上坐下,尽量让语气自然,“局里确实一堆烂摊子。特别是王家庄那边,补偿款和宅基地的事,闹得沸沸扬扬。”
“王德发那老梆子!”
冉德衡啐了一口,“就是看准了项目要紧,坐地起价!吴局,这种刁民就不能太客气,该强硬就得强硬,不然个个都以为政府好欺负。”
这话听着像是附和,但吴良友却捕捉到一丝刻意的煽动。
冉德衡在鼓动他对村民采取更强硬措施?为什么?
就在这时,门被轻轻敲响。
“进。”
一个穿着粉色中式短褂、黑色长裤的女孩端着木盆和药包低头走进来。
她身材纤细,脚步很轻,走到吴良友脚边,蹲下身,准备服务。
吴良友本来没在意,但当女孩抬起头,将药包放入盆中,抬手将一缕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时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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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定格在她的左耳垂上。
一颗米粒大小、鲜红欲滴的朱砂痣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骤然停止跳动,然后疯狂擂鼓!
这张脸……这眉眼间的怯懦神态,这别头发时先垂下眼帘又飞快抬起偷瞄一眼的小动作……还有那颗位置、大小、颜色都分毫不差的朱砂痣!
刘小玫。
他知青时代的恋人,那段灰暗岁月里唯一的亮色,也是他心底埋藏最深、最不敢触碰的伤疤。
“这是新来的小宛,手法不错,特别是足底按摩,试试?”
冉德衡在一旁介绍,语气平常。
女孩,或者说“小宛”
,连忙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吴先生好。”
带着一点点外地口音,但那份软糯怯生,与记忆中的声音诡异重叠。
吴良友喉咙发紧,几乎说不出话。
一方廴丿他死死盯着那颗朱砂痣,仿佛要将它烧穿一个洞。
“老……老家哪的?”
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响起。
“河……河南,周口那边。”
小宛低声回答,依旧不敢抬头,专注于调试水温。
河南周口?刘小玫是土生土长的本地水湾镇人,说话是地道的梓灵口音。
可是,长相可以相似,习惯小动作也可以模仿,但耳垂上朱砂痣的位置和颜色,怎么可能一模一样?除非……是后天点上去的?
谁?谁会对刘小玫如此了解?谁又会费尽心机找一个如此相像的人,送到他面前?
是冉德衡?还是安排冉德衡“复活”
的背后之人?
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“行了,你先出去吧,我们自己聊会儿。”
冉德衡似乎看出吴良友状态不对,挥挥手打发小宛。
小宛如蒙大赦,赶紧起身,端着木盆低头退了出去,关门时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。
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,电视已经被冉德衡关掉,突如其来的安静让人心慌。
“吴局,您怎么了?脸色这么差。”
冉德衡关切地问,递过一支烟。
吴良友接过烟,借点火的动作稳住微微发抖的手:“没事,可能有点累。老冉,你这次回来,有什么具体打算?局里副局长职位一直空着,但你的情况特殊,组织程序上……”
“不急不急。”
冉德衡摆摆手,“我现在就是个‘黑户’,得等上面把手续理顺。暂时嘛,就在幕后帮帮您。对了,说到帮忙,有件急事……”
他身体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:“雷公明那老狐狸,要加价了。之前说好的十万封口费,他现在要三十万,而且要三天内打到他的海外账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