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子里闪过那个黑色包裹。
难道是冲着那个来的?可姚斌不是已经把包裹拿走了吗?还是说,对方以为包裹还在档案室?
正想着,一个警察走过来:“哪位是负责人?”
“我,副局长冉德衡。”
冉德衡赶紧说。
“初步勘查,嫌疑人是用专业工具撬的锁,目的性很强。”
警察说,“但奇怪的是,没丢财物。你们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?或者,档案室里有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?”
冉德衡和姚斌对视一眼。
“没有啊,就是些普通档案。”
姚斌说,“重要的文件都锁在保险柜里,保险柜没动。”
警察点点头,在本子上记了几笔:“行,我们会继续调查。这几天你们加强安保,有情况及时报警。”
送走警察,已经快凌晨一点了。
冉德衡和姚斌回到档案室,开始收拾满地狼藉。
“老姚,”
冉德衡一边捡文件一边低声问,“那个包裹……你放哪儿了?”
姚斌手一顿,抬头看他:“冉局,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就是问问。”
冉德衡避开他的目光,“毕竟现在不太平,放单位不安全。”
“我放家里了。”
姚斌说,“放心吧,安全。”
安全?冉德衡心里苦笑。
放在哪里都不安全。
龙哥的人既然能撬档案室,就能撬姚斌家。
“老姚,听我一句劝。”
冉德衡说,“那东西烫手,早点交出去比较好。”
“交出去?交给谁?”
姚斌看着他,“交给龙哥吗?”
冉德衡脸色一变:“你……你知道?”
“我知道的不多,但我知道你最近不对劲。”
姚斌放下手里的文件,“冉局,你是不是被龙哥威胁了?”
冉德衡沉默了。良久,他点点头:“我欠了他赌债,还不上了。他让我拿余文国的罪证换,不然就动我女儿。”
姚斌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所以,那个包裹不能给你。”
姚斌说,“给了你,就等于给了龙哥。
余文国的罪证要是落到黑社会手里,他们会用来要挟更多的人,会造成更大的危害。”
“可我女儿怎么办?”
冉德衡眼睛红了,“小雨才大二,她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报警吧。”
姚斌说,“跟警察说清楚,申请保护。”
“报警?”
冉德衡摇头,“报警我就完了。受贿,泄密,够我坐十年牢。而且,龙哥上面有人,报警了,可能还没等立案,我和我女儿就先出事了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办?一直被他拿捏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冉德衡抱着头,蹲在地上,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姚斌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这个平时风光无限的副局长,此刻蹲在地上,像条丧家之犬。
头发乱了,衬衫皱了,脸上全是疲惫和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