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俩关系绝对不一般,得重点盯。”
向阳撇了撇嘴,语气里全是不屑。
“吴良友当初力排众议提拔聂茂华,这里面肯定有猫腻,没好处谁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。”
回到乡政府,老张已经泡好了浓茶,茶香飘得老远。
茶叶在玻璃杯里浮浮沉沉,舒展得慢悠悠的。
“刚才县局来电话,”
老张压低声音,把茶杯往桌边挪了挪,生怕被别人听见。
“刘楚生上午没上班,说去县局汇报工作,估摸着是给吴良友递信去了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”
陈小强端起茶杯喝了口,没等品出味。
滚烫的茶水烫得舌头发麻,他赶紧吐了口气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
“他一个新来的所长,没胆子自己拿主意,背后肯定有人撑腰,不然借他十个胆也不敢。”
他想起昨天在国土所看到的账本,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“昨天看国土所的账本,聂茂华那笔八万块的账有点怪。”
“老张,你还记得不?去年聂茂华想调进县城,拿了八万块行贿。”
“后来纪委查得紧,他听说余文国卖房,赶紧借了钱补进账里,才蒙混过关。”
老张点点头,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“这事我有印象,当时还议论过一阵。”
“后来听说那八万块的利息,还是县局年底以办公经费的名义划到黑川所的。”
“每月三分利,算下来不是小数目,等于白给他填窟窿。”
向阳插了句嘴,一脸不可思议。
“那聂茂华相当于没花一分钱,还顺顺当当地躲了过去?这操作也太离谱了,简直开了外挂。”
“关键不在聂茂华,在吴良友。”
陈小强敲了敲桌子,声音有点沉。
“吴良友一直力挺聂茂华,又是提拔又是照顾,肯定不是白给的,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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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听说青坝坪煤矿的老板是聂茂华他爹,吴良友说不定在矿上入了股,这才跟聂家绑在一起,利益共同体嘛。”
“那咱们得查青坝坪煤矿的入股记录!”
向阳一下子来了精神,眼睛都亮了。
“去县煤炭局、工商局查,总能找到线索,他们总不能把所有记录都删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,俩人就骑着摩托车往县城跑,天刚蒙蒙亮就出发了。
先去了县煤炭局,办事大厅人不多,窗口都挺清闲。
工作人员翻了半天档案,又在电脑上查了查,最后摇着头说。
“青坝坪煤矿是私人矿,早年登记的信息不全,查不到股东记录,系统里一片空白。”
俩人没歇气,接着又去县工商局。
结果还是一样,档案库里压根没有煤矿的详细股东资料,只有个基本的注册信息。
“这明显是故意的,早就把痕迹抹了。”
向阳气得直咬牙。
俩人不死心,又折回青坝坪煤矿,想碰碰运气。
煤矿会计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戴副老花镜,看着挺老实。
一见他们来查账,眼神立马躲闪,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“私人煤矿哪有什么正规档案,早都销毁了,乱得很。”
陈小强往前凑了凑,盯着他的眼睛追问。
“那之前的财务记录呢?比如入股、分红的单子,总不能一点都没留吧?”
会计支支吾吾半天,脸都憋红了,又突然改了口。
“好像……好像赵副厂长把会计档案移交到档案局了,你们去那儿问问,我记不清了。”
俩人又马不停蹄跑到县档案局,腿都快跑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