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慕白笑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素秋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只把焦木递过去。
几人清了半个时辰,才在塌墙后找到一扇被砖石压住的矮门。
门后是一条窄窄的石阶,往下通。
冷风从下面冒出来,带着陈年的灰味。
阿七先丢了一块碎瓦下去。
瓦片落地,声音不远。
“下面不深。”
他说。
纪小柔正要下去,宁遇春忽然伸手。
他只是把一盏刚点好的油灯递到她面前。
“我走前面。”
纪小柔看着他。
宁遇春又道:“你若不愿,我让阿七走前面。”
阿七已经接过短刀:“我去。”
宁遇春便把油灯交给他,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纪小柔扶着墙下了石阶。
石阶尽头是一间极小的地下藏室。四壁是石头砌的,顶上有烟熏过的痕迹,却没有完全塌毁。角落里堆着几只烂木箱,箱口已被人砸开,里面空了。
有人来迟一步。
也有人比他们更早一步,把该拿的拿走了。
纪小柔心头沉下去。
“这里还有东西。”
宁遇春忽然开口。
纪小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石壁底部有一块泥封,颜色比周围浅。若不低头,很容易错过去。
素秋抽出短剑,一点点刮开泥封。
里面露出一个窄窄的龛。
龛中没有账册,没有信,只有半片烧硬的白绫。
秦映雪看见那片白绫,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
她声音颤。
“那个孩子的襁褓,就是这样的料子。”
纪小柔伸手接过白绫。
布料已经旧得脆,可指腹碰上去,仍能感觉到一丝不同于粗布的滑。
她忽然想起自己从小戴到大的那块旧玉。
那块玉贴在胸口,常年被衣裳遮住。秦映雪从不许她弄丢,说那是她出生时就在身上的东西。
可若那夜有两个孩子。若那块玉不是纪家的……
纪小柔把白绫收进帕中。
“继续找。”
她的声音很稳。
稳得秦映雪看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