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青点了点头。阿七也没问抓不抓。素秋已经从随身小包里翻出一卷干净布带,递给阿青。
“肩上若又疼,先换了。”
阿青接过。
“嗯。”
车轮碾过夜路。
临川的灯火一点点消失在身后。
另一边,宁遇春今日只骑了半日马。午后下坡时,他脸色已经白得难看。贺霆从后面赶上来,直接伸手扣住马辔。
“下来。”
宁遇春低头。
“你松手。”
贺霆指向路边刚雇来的青篷马车。
“自己下,还是我把马牵走?”
蓬莱抱着药包站在旁边,默默往后退了一步。宁遇春看了两人片刻,到底还是翻身下马。
落地时没踉跄。只是站稳以后,额角那层冷汗更明显了。
贺霆咬了咬牙。
“你到底是在追人,还是准备先把自己送走?”
宁遇春已经上了马车。
蓬莱紧跟进去,第一件事就是把今日第二副药倒出来。
“世子。”
“我晚点喝。”
“不能再晚了!”
宁遇春闭着眼没接。
蓬莱停了一下。
“您要是不喝,我去叫贺公子。”
外头立即传来一句。
“来。我灌。”
宁遇春睁开眼,接过药,一口喝尽。
药苦得涩。他把空碗递回去时,指节还在白。
蓬莱看见了,没再劝,只把药包最里面那颗红丸往外挪了挪,放到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。
外头忽然传来一声马嘶,紧接着便是急促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直奔这边而来。
“贺公子!”
贺霆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