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后,六个人贩子全被反绑在院子里。
年纪最小的姑娘蹲在旁边,手里攥着一根木棍,谁敢动一下,她便照着腿敲一下。
纪小柔把那张名单折好收进袖中,问几个姑娘:“最近的镇子在哪儿?”
有人指向西南:“十几里。”
阿青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右脚:“夫人还能走?”
纪小柔已经伸手扶住她没受伤的那一边。
“你都能,我为什么不能?”
阿青看着她:“刚才是谁让我别逞强?”
“我。”
“现在呢?”
纪小柔扶着她往外走。
“我可以。”
阿青没拆穿她。
宁遇春还在谷里。
他们找到水边时已经是后半夜。
素秋先现了被压断的灌木,蹲下来摸了摸旁边湿软的泥地。
“这里有人走过。”
蓬莱提灯靠近。
水边确实留着两行脚印,一深一浅,从乱石旁一直往下游延伸。
宁遇春蹲下看了片刻。
“活着。”
他很快站起来。
“沿水找。”
几个人继续往下走。
走出一段,素秋又在灌木上现半截带血的衣料。布料是阿青身上那件暗色短衣的料子,边缘已经被扯得参差不齐。
素秋把布攥进手里。
宁遇春只看了一眼,没有伸手。
一直找到天色泛白,他们也没再看见人影。
前面的水道渐渐钻进一片乱石峡,两侧山壁越收越窄,到最后已经没有能够落脚的沿岸。
蓬莱一夜没歇,腿都开始抖。
“世子,这边过不去了,得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