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不及了。”
萧玉珩慢慢把她的手拉开。
“母妃只管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玉珩!”
他已经出了殿门。
炜贵妃站在原地,脸色一点点白下去。
*
京郊的萧弘忽然打了个喷嚏。
“阿嚏!”
旁边几个小吏同时往他这边看。
“老萧,着凉了?”
萧弘揉了揉鼻子。
“没有。”
这几日他已经逐渐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。
衣裳不能穿得太干净,靴子不能擦得太亮,手更不能洗得像宫里那样一尘不染。
第一日,他还会趁晚上把指甲缝里的灰一点点洗掉。
第二日便被人问了一句:
“你一个跑腿的,手怎么比账房先生还干净?”
从那以后,萧弘就再也没敢洗得太认真。
此刻他蹲在一处旧屋檐下,袖口沾着灰,手里还捏着半个硬邦邦的馒头。
旁边几个人正打牙祭。
不知道谁弄来一包卤肉,巴掌大的一块,被六七个人分得一点不剩。
地方本来就挤。
萧弘来的时候已经没位置,只能自己蹲在旁边听。
过了一会儿,其中一个小吏往边上挪了挪。
“老萧,过来点。”
萧弘看过去。
那人又费劲往旁边蹭了一寸。
“只能分你半个屁股的位置,再多没有了。”
萧弘沉默片刻。
到底还是挪过去,勉强坐下半边。
他坐过龙椅,坐过御辇。
却是头一回知道,坐稳这半边,也要点本事。
旁边已经有人聊起宫里的事。
“听说陛下病得厉害。”
“病就病呗,跟咱们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你小点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