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换不了。”
皇帝从袖中摸出那方小印,只给他看了一眼。
“朕的御印,只有中书留过拓样。”
“正式诏令没有这个,裴衍不会放出去。拿了大玺,也得先让中书认账。”
他把小印收回袖中。
德安道:“若裴中书也跪了呢?”
“那朕回来先砍他。”
皇帝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也一样。”
德安低头。
皇帝没再说笑。
“活着。”
“奴才活着等陛下回来。”
两名暗卫已经候在侧门外。
德安带着皇帝避开正廊,从寝殿后的夹道绕过两重院墙。
路上没有点灯。
前头刚有一队宿卫过去,几人便停在暗处,等脚步彻底远了才继续走。
旧暖阁就在寝殿西北角,平日锁着,外头看不出什么特别。
德安开门。
皇帝进去,径直走到最里面那架旧屏风前。
德安挪开屏风旁的一只矮柜,露出墙角一块不起眼的石砖。
手掌压下去。
墙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。
一道窄门慢慢退开。
皇帝站在门前。
外头忽然传来一声极远的金铁碰撞。
他侧耳听了一瞬。
“灯。”
一名暗卫点起遮了三面的风灯。
皇帝迈进暗道。
走出两步,又回头。
“德安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别逞忠。”
皇帝道:“谁来了都先顺着。”
“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