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。”
“奴才站得住。”
“朕没心情看你死在这儿。”
德安这才坐下。
皇帝喝完水。
“今日大理寺是不是问过宫门?”
“问过。”
“裴璟渊那条狗鼻子闻见什么了?”
德安道:“城西有人送了匿名信,说旧营藏兵。”
皇帝嗤了一声。
“又是城西。”
他把茶杯放回去。
“一个个都想让朕往城外看。”
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方才出去的小内侍回来了。
他进门时脸色白。
“陛下。岑统领……不在宫里。说是奉陛下口谕,出宫查城西旧营。”
寝殿里静了。
德安慢慢站起来。
皇帝盯着那小内侍。
“朕的口谕?谁传的?”
“守门的都这么说。奴才没问到是谁传的——奴才刚出去,走到第二道门,原先值夜的两个人已经换了。新来的,奴才从没见过。”
皇帝脸上的困意一点点消失。
“他们拦你了?”
“问奴才去哪。奴才说给陛下取药,才放奴才回来。”
皇帝没出声,在寝殿里走了两步。
第一步还急,第二步慢下来。
走到窗边,他没有推窗,只隔着窗纸看外面的灯影。
“宣平门谁守?承光门呢?”
德安道:“白日还是岑钺的人。现在,不清楚。”
皇帝回过头。
德安没有躲。
“奴才伤后一直在偏殿,今晚才察觉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