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进去快一年了。
她查这些铺子、这些银子,绕来绕去,其实只为了一件事——把牢门后面那个人,弄出来。
纪小柔把纸折起来。
“这两日,世子有没有单独问过你什么?”
素秋脚步顿了顿。
“问过。世子问我有没有跟夫人去过西域,又问夫人的医术跟谁学的。”
纪小柔没说话。
风从回廊里穿过去,吹得檐下铜铃轻轻响了一声。
“以后纪家送来的消息,先到你手里。不走宁府书房,也别经蓬莱。”
“世子那边呢?”
“他若问,该说的照说。”
素秋皱眉。
“夫人是在防他?”
纪小柔走下台阶。
“防消息走错地方。”
素秋没动。
纪小柔走出几步,又停下。
“也防所有人。”
这一次素秋没有再问。
“明白。”
午后,宁遇春回东苑换衣。
纪小柔正坐在窗边看那四间铺子的名单。
门一响,她把纸翻过去,扣在桌上。
宁遇春看见了。
他没有问。
纪小柔也没有解释。
蓬莱进来送茶,走到两人中间时,脚步都比平日快。
“夫人,厨房问晚膳摆哪里?”
“各院里吃吧,祖母今日不能坐太久。”
蓬莱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。
“那……东苑摆两副碗筷?”
纪小柔拿起那张纸,起身。
“不必,我有事。”
宁遇春开口。
“纪小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