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阳捻了一下袖口的金线。
“我是陛下的妹子,也是宁遇春的母亲。岑统领此刻不让我说话也成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“等陛下回来,或者等他回不来,你再同他讲规制。”
岑钺下颌绷紧。
“传令。”
号角很快换成三声短响。
山口旗帜接连落下,驱猎的人马掉头回营,禁军分成数队冲进林中。
安阳站在御帐外,腰背挺得笔直。
云嬷嬷走近,伸手扶住她的袖子。
那层衣料底下,手指正在抖。
“郡主。”
“闭嘴。”
云嬷嬷把手收了回去。
半个时辰后,一副担架先从林口抬了回来。
担架上躺着德安。
他左半边袍子被血浸透,双眼紧闭。随行军医扑上去剪开衣裳,露出左肋下的刀口。
安阳往前一步。
“活着吗?”
“活着。”
“能开口吗?”
“还不能。”
“先救。”
德安被抬进侧帐。
跟随他回来的近卫跪在地上,肩头还插着半截断箭。
“枫林回程遇上倒木,统领原要护陛下走东侧小路,世子突然说往西。话未说完,林中三面放箭。德安公公的马受惊,他落地后被人截住。陛下和世子往西去了。”
“往西有什么?”
“野岭。”
安阳的手按住案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