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秋立刻取过油灯,俯身送到纪小柔手边。
灯焰被风带得晃了一下,她侧过手掌挡住风口,把光稳稳压在伤处。
“再低一些。”
素秋将灯往下移了半寸。
纪小柔伸手去取布团,素秋已经先挑出一块。
“这块浆过,沾水会硬。”
她把那块放到一旁,换了一块旧细棉递过去,又转头对庙祝道:
“热水不必滚沸。针线先过烧酒,止血散也别急着倒,拿来给夫人验过。”
庙祝连忙应声。
纪小柔接过布团,压住出血最凶的一处。
“按住这里。”
素秋放下油灯,单膝跪到榻边,手指准确压住纪小柔指出的位置。
“多重?”
“再加两分力。”
素秋依言压紧。
庙祝转身去取针线。宁遇春站在三步之外,左腕的血仍在往下滴。
纪小柔低头压着伤口。
“世子站远些。”
宁遇春脚步一停。
“为何?”
“你手上的血,别落进来。”
宁遇春将裂开的袖口攥住,往后退了半步。
皇帝的手指在腰间玉带上敲了一下。
宁遇春自始至终没有咳。
灯芯轻轻爆了一声。
纪小柔重新压紧伤口。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,丝黏在鬓边,她腾不出手去管。
针线送来,周嬷嬷终于忍不住。
“少夫人,老太君她……”
“没伤到要害。”
“能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