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楚楚笑意微僵。
周令仪继续道:“只是林姑娘连诰命的边还没沾着,倒替诰命夫人们操起心来了。”
陈若宁脸色微变,赶紧打圆场。
“令仪,林姐姐也是好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周令仪淡淡道,“我只是觉得,好意也要有个名分。不然旁人听了,还以为林姑娘已经做了谁家的夫人。”
这话比方才重。
林楚楚的指尖压在茶盏边缘,片刻后,又慢慢松开。
“周姑娘说笑了。我不过是看见外头议论纷纷,心里替女子名声着急。”
杜婉在旁边笑道:“林姑娘心善。”
这句听不出是真夸还是假夸。
林楚楚没有接。
她今日不是来同周令仪争口舌的。
她要的是让这些人看见,她已经同从前不一样了。
果然,陈若宁很快又把话题递了回来。
“对了,听说礼部王主事家前些日子上门议亲,林姐姐回了?”
林楚楚垂眸一笑。
“只是两家长辈随口一提,算不得议亲。”
“那便是没应?”
“今时不同往日。”
林楚楚抬手扶了下鬓边玉簪,“总不能什么亲事都应。”
陈若宁眼睛亮了亮。
周令仪看着她那支簪子,忽然问:“那这位赏簪子的贵人,知道林姑娘今时不同往日了吗?”
雅间里又静了。
林楚楚看向她。
周令仪笑了一下。
“我只是好奇。哪位贵人这样体贴,竟赏得这样合林姑娘心意。”
林楚楚不能说。
她既不能说三皇子,也不能说醉红楼,更不能说那一夜。
可她也不愿退。
于是她低下头,像是羞怯,又像是默认。
“有些话,还未定下,不好先说。”
这话一落,席间几人的神色便各自不同。
陈若宁眼里多了羡慕。
杜婉低头喝茶,唇角压着笑。
周令仪却看了那支簪子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