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知道。”
同一日傍晚,崔府书房里,灯点得很早。
吴慎坐在下,手边的茶已经凉了。
崔元甫翻着京兆府送来的抄件,神色不见喜怒。
“宁府没有交人?”
吴慎道:“安阳郡主亲自挡在门前。京兆尹只在府中录了口供,验了伤。”
崔元甫合上抄件。
“那便不能再逼京兆府立刻拿人。”
吴慎皱眉。
“大人,民状已经递上去了。若此时收手,御史台岂不是白白开了这个口?”
“谁让你收手?”
吴慎一顿。
崔元甫看向他。
“别碰她的人,碰她的名声。”
崔元甫将那几张民状推到灯下。
“安阳郡主已经出面。再逼京兆府拿人,便是逼宁府护短。宁府一护短,旁人反倒记不起白沙渡,只会记得京兆府欺一个带伤的诰命夫人。”
吴慎脸色微变。
“那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百姓告状,御史台受理,这是公心。京兆府问案,宁府拦人,这是权势。镇国夫人有伤不能过堂,这是可怜。可她若顶着诰命封号,仍叫满城百姓觉得她扰民、压官、仗势,那这封号便不是护身符,是累赘。”
吴慎慢慢明白过来。
“让街面继续说?”
“街面不够。”
崔元甫道,“街面的话脏,进不了贵人耳朵。”
“那从哪里进?”
崔元甫端起茶,拂了拂茶沫。
“女眷的茶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