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怎么答?难道告诉她,我儿媳的伤还没养好,我儿子一走就是十日,好不容易回来,两个人又弄成这副样子?”
纪小柔终于明白了。
宁遇春也明白了。
两个人悄悄对视一眼。
宁遇春低下头,肩膀轻轻动了一下。
安阳厉声道:“你笑什么?”
“儿子没笑。”
“你当我瞎?”
“儿子疼。”
宁遇春说着便往纪小柔身边靠了靠。
纪小柔没防备,被他贴住半边肩膀,刚想躲,宁遇春已经伸手环住她的腰,将大半重量都压了过来。
厅里几个丫鬟齐齐低下了头。小满慢了半拍,眼睛还睁得圆圆的,直到素秋在旁边轻轻碰了她一下,她才赶紧盯住自己的膝盖。
“母亲。”
他声音虚弱了不少,“时候不早了,有什么话明日再训吧。”
安阳看着他。
“你给我跪直。”
宁遇春非但没坐直,反而抱得更紧。
纪小柔的腰被他圈得严严实实,想往旁边挪都没地方挪。
她抬眼扫了一圈。
满堂下人头垂得一个比一个低,仿佛地砖上的纹路忽然比什么都好看。
“夜里睡不好。”
宁遇春道。
“睡不好与抱着她有什么关系?”
“贴着才能睡得好。”
纪小柔转头看他。
宁遇春面不改色,只是呼吸渐渐重了起来,像是当真虚弱得厉害。
安阳脸上的怒气僵了一下。
“你少给我装。”
宁遇春闭上眼,将额头抵在纪小柔肩侧,低低喘了两声。
纪小柔知道他多半有一半是真的,另一半却未必。
安阳显然也看出来了。
“你就是故意护着她。”
宁遇春没有回答,只抱着人不放。
安阳又看向纪小柔。
“你今夜跪在这里思过。”
宁遇春立刻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