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怀将大理寺查办纵火案的公文放到桌上。
“那便慢慢找。今日找不到,我就在这里等到明日。”
小吏看了一眼公文,终于转身去了后面的档库。
半个时辰后,江怀带着调档公文和值房簿回到大理寺。
“公文找到了。”
调档公文被削去一角,批签只剩姓名末尾的“延”
字和半道花押。
“四个月前调档的那三日,高肃奉差出京,军器司文书由侍郎代署。”
值房簿上写着代署人的名字。
马延。
剩下的半道花押,与马延其他批文上的落款如出一辙。
江怀问:“要不要传马延问话?”
“暂时不传。”
裴璟渊将公文重新封好。
“他只是批了调档。是谁取走档匣,又将它送去了哪里,还没查清。”
现在惊动马延,只会让更上面的人及时断线。
“查他四个月前后的车马和私宅来客。”
裴璟渊顿了顿。
“不要惊动。”
江怀领命退下。
裴璟渊重新看向案上的甲字十七号铜牌。
档匣没有烧在西库。
它四个月前便被人带走了。而调走它的第一道批签,落在了兵部侍郎马延手中。
纪小柔回到纪府时,马车刚停稳,便听见院里传来老太君的笑声。
她动作一顿,掀开车帘往里看。
纪慕白已经走到车边,伸手扶她下来。
“老太君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比你早半个时辰。”
纪慕白压低声音,“进门先问你,又问宁遇春。娘到现在还没把话圆明白。”
纪小柔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没帮着说?”
“我一开口,老太君便问我为何还没成亲。”
纪慕白扶稳她的手臂。
“我觉得娘应付得来。”
正厅里,老太君坐在上,手里捧着茶,正与秦映雪说话。
素秋站在一旁替她添茶。也不知方才说了什么,老太君笑得眼角都弯了,还拉着秦映雪夸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