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遇春一下坐直。
动作太急,牵得胸口一痛,他眉头压紧了一瞬。
“你确定没有人跟着?”
蓬莱迟疑了一下。
“小的没有那黑衣姑娘那身手,不敢说一定没有。不过进出时都绕了路,也没见有人追上来。”
宁遇春闭了闭眼,像是没力气再骂他。
“跟小满说了什么?”
“没说什么。”
宁遇春看着他。
蓬莱立刻改口。
“就说了世子在治病,要住十日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吐血、药浴、扎针。”
“还有呢?”
蓬莱低下头。
“放毒血。”
宁遇春闭上眼,抬手捏了捏鼻梁。
“小满誓不会告诉夫人的。”
蓬莱赶紧拣好听的说,“夫人伤势没有加重,这几日精神也好。前日还回纪府住了一晚。”
“回纪府也好。”
蓬莱打开包袱,继续往外拿东西。
“那天晚上夫人喝了点酒,沐东家还陪了一夜。”
宁遇春刚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“什么?”
“一开始小的也误会了。”
蓬莱赶紧解释,“是沐东家把夫人送到纪府,纪夫人留了饭,他又陪纪大公子说了会儿话,后来便走了。夫人在纪府住了一夜,不是沐东家。”
屋内骤然安静。
宁遇春盯着房梁,半晌没说话。
陆神医恰好端药进来,看了看两人。
“怎么,毒又回心口了?”
“没有。”
蓬莱低声道。
“那脸色怎么比方才还难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