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档册进京时便动过手脚。
“车行有没有留底?”
“这么久,哪还有。”
马忠说完,素秋却望向了屋门。
门槛一边高一边低,下面垫着一叠黄的旧纸。
她走过去,俯身抽出最上面一张。
马忠急忙道:“那是垫门的!”
“顺平车马行的旧路单。”
素秋拍掉灰。
纸上大半字迹已经模糊,最下面一行还能辨认:
平州旧档六箱。
收讫处,军器监西库。
马忠愣了半天。
“这也能让你们找到?”
纪慕白接过路单,小心展开。
纸张受潮后已经脆,他只能托住两边,慢慢将中间的折痕压平。
“您若把它放在匣子里,我们反倒未必找得到。”
马忠盯着那张垫了多年门槛的纸,神情复杂。
“能救人?”
“未必。”
纪慕白这次没有把话说满,“但至少能证明,那批档册确实进过西库。”
他留下银子,没有强迫马忠跟他们走,只让他这几日去亲戚家暂住。
出了车行,素秋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他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。”
“我留了人在附近。”
纪慕白将路单收好,“等外头盯梢的人一撤,便送他出城。”
素秋脚步微顿。
“什么时候安排的?”
“进院之前。”
纪慕白走在前面,语气仍旧轻松,“若每次都等你提醒,我这个大公子未免太没用。”
素秋没有接他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