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上头让我将那份副本调出南二柜,单独送去军器司。我觉得不对,便趁着誊目录时抄了几行。”
“原件呢?”
“第二日便没了。”
“谁来取的?”
韩升嘴唇动了动。
“那人的脸我不认识,只认得他带来的调档手令。手令上有军器司的朱记,兵部尚书房的人也打过招呼。”
这已经不是一个小书吏能办成的事。
韩升将木匣推过来。
纪慕白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巴掌大的残纸,纸已经泛黄,边缘还带着被火燎过的卷痕。
字迹细小,却仍能辨认。
景和十九年九月。
朔州报废旧甲六车。
接收地,平州东炉。
甲字十七号。
最后一行只剩半枚模糊的红印。
纪慕白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了。
素秋站在他身侧,将那几行字看了一遍。
“这张纸能证明什么?”
韩升道:“单凭它什么也证明不了。它只是目录底稿,不是正式副本。”
“但能告诉我们正式记录该去哪里找。”
纪慕白将残稿收进内袋。
“平州东炉。”
韩升仍按着木匣。
“银子呢?”
纪慕白拿出十二两放在桌上。
韩升瞪着他。
“我说五百两!”
“这张纸眼下只值十二两。”
纪慕白把银子往他面前一推。
“剩下那四百八十八两,算你这条命的定金。”
韩升声音陡然拔高:
“纪慕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