炜贵妃抬起头,眼里含着泪。
“到底是谁在陛下面前说这些?臣妾要同她当面对质!”
皇帝脸色骤然沉下。
“对质?”
“你还想见她?”
炜贵妃一怔。
皇帝转身看向殿外。
“传旨,昭华宫即刻封闭。炜贵妃无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,宫中上下,一个也不许离开。”
炜贵妃脸色彻底白了。
“陛下!”
“真要朕把你交给三司会审,你不要颜面,朕还要!”
皇帝猛地回过头。
“你口口声声说同皇后情同姐妹。你做了十几年的贵妃,六宫之中,何曾有人越过你半分?”
他的声音忽然哑了。
“这些年,朕给你的荣耀,一半是给你。”
“一半,是念着她。”
炜贵妃怔怔看着他。
皇帝眼底泛红。
“朕总想着,她若还在,也不会愿意看你受半点委屈。”
“可若当年的事真同你有关……”
后面的话,他没有说下去。
殿内安静得只剩烛火轻响。
过了很久,皇帝才转过身。
“朕会找到那个孩子。”
“到那时,你说的是真是假,自然会有答案。”
他大步出了昭华宫。
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。
炜贵妃仍跪在原地,泪水无声落下来。
她望着空下来的殿门,嘴唇动了动,最终一个字也没有说。
第二日天刚亮,封了一夜的四宫门终于缓缓打开。
宫门外等候多时的车马重新动了起来。昨日随祭入宫的官员与宗室,也陆续被引到奉天殿前。
众人熬了一夜,神色多少有些疲惫,却没有一个敢先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