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抹了抹眼角。
“贵妃娘娘没看见,劝她先别进去,叫宫人去找。”
“可娘娘哪里等得住。”
“她怕孩子伤着,自己先走进去了。”
老宫女的声音慢慢哽住。
“谁知道……”
“才进去没多久,那座假山就塌了。”
侧殿里静得只剩香火燃烧的细响。
“那地方平日好好的。”
“宫人日日经过,多少人从旁边走,都没出过事。”
“偏偏娘娘一进去,石头就全砸了下来。”
她低头擦去眼泪。
“后来把石头搬开,娘娘没了。”
“她说的那个孩子也没找着。”
老宫女望着棺木。
“人人都说,人善天不欺。”
“可为什么这世道,偏偏是心善的人先死?”
她说到最后,声音已经颤。
“纪淑人,您走得冤。”
“娘娘当年……也走得冤。”
暗处。
云嬷嬷慢慢转过头。
裴璟渊也抬起眼。
两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到皇帝身上。
棺木里,宁遇春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,隔着垂落的长,也朝屏风后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皇帝站在那里。
脸色铁青。
片刻后,他忽然开口。
“既然有话要讲,便开口讲吧。”
云嬷嬷一怔。
裴璟渊已经坐直身子,握住案上的朱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