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嬷嬷端起那碗米汤,神色顿时肃穆起来。
“喝了就能过奈何桥。”
纪小柔点头。
“第二句。”
“如果不想死,跟判官说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只有这两句。”
纪小柔又提醒,“不管来人哭也好,跪也好,问你什么都别答。问多了,容易露馅。”
云嬷嬷认真应下。
“老奴明白。”
另一边,裴璟渊已经换好了判官服。
玄色宽袍,腰束朱带,头上压着一顶乌纱判官帽。
他端端正正坐在案后,手边摆着名册和朱笔。
若不是德全还举着一幅旧画站在他面前,倒真有几分阴司断案的气势。
“别动。”
德全捏着细笔,盯着画上的陆判,又看了看裴璟渊。
“左边还差一道。”
裴璟渊道:“什么?”
“眉。”
德全用笔在他眉尾又添了一截。
“陆判眉长,压得住冤魂。”
裴璟渊没说话。
德全退后两步,眯眼端详。
“还是不够凶。”
“臣平日审案,也没人说臣和善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德全拿起一盒暗红胭脂。
“裴大人平日是吓活人。今日得吓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