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小柔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已经很苦了。”
宁遇春没接话。
只看着她。
纪小柔同他僵持片刻,最后还是认命地把剩下半碗喝了。
裴璟渊站在旁边,等她喝完,才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图纸。
“臣来得似乎不是时候。”
纪小柔将空碗递给云嬷嬷。
“正是时候。”
宁遇春淡淡道:“裴大人若晚来半刻,她还能多喝半碗。”
裴璟渊权当没听见,把图纸摊到小几上。
画的是祭台附近几处长廊和耳房。
祭台正南设安魂坛。
偏东是临时停放“灵柩”
的侧殿。
西边隔着一条窄廊,还有两间多年不用的值房。
“钦天监明日会放出消息。”
裴璟渊指向安魂坛外的一处长廊。
“纪淑人横死,怨气未散。祭典当日近过淑人身、碰过祭器的人,多多少少都沾了因果。若心中不安,可自行到坛前上一炷香,了结这段怨缘。”
纪小柔想了想。
“没人强迫?”
“没有。”
裴璟渊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,压在图纸旁。
“但祭典当日碰过供香、香炭、灯架、帷幔的人,臣已经全部查过,一共二十三个。”
“谁来了,谁没来,臣都会记。”
纪小柔低头翻了一页。
“若一个都不来呢?”
“那便一个都审不到。”
裴璟渊答得平静。
“设局不是请君入瓮。鱼不咬钩,总不能把人按进水里。”
纪小柔点点头。
“那若来的不是嫌疑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