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仲文神情郑重,像是做了极艰难的决定。
“只是臣女今年才十二,实在不宜嫁入宗室。若为灾情仓促定亲,臣虽一片忠心,也、也舍不得……”
皇帝盯着他看了片刻。
“滚一边去。朕问你了吗?”
马仲文的脸涨得通红,讪讪归班。
殿上有人没憋住,咳嗽了一声。
监正忙道:“东南一向,够品级的,只有宁国公府与城阳侯府两家。只是城阳侯府——小辈尚未婚配,算不得妇人;老太君又年近八十,经不起入宫折腾。”
“宁国公府?”
皇帝手指在御案上敲了敲,“那不就是安阳。安阳可使得?”
“安阳郡主确是宗室女眷,只是……”
皇帝的声音立刻高了。
“又只是什么?”
“郡主今年命宫犯岁,正与水位相冲。若由她主持祈福,恐怕不但不能定盘,还会……越祈越乱。”
监正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!”
皇帝一拍御案,“满京城的诰命夫人,就寻不出一个能用的?朕养着你们钦天监,是叫你们来回话‘不行’的?”
满殿噤声。
角落里,礼部侍郎陆梓敬眼珠一转,硬着头皮出列。
“陛下,宁国公府里,除了安阳郡主,还有一位新进门的世子夫人。”
皇帝瞥了他一眼。
“谁?宁遇春的媳妇?”
“正是纪氏。”
皇帝看向监正。
“算她。”
监正连忙让人调来宗室婚嫁档案。
他翻到纪小柔的生辰,又掐指算了几遍,脸色终于由白转红。
“合。”
皇帝盯着他。
“说清楚。什么合?”
“纪氏生肖属鸡,今年岁星相扶,生辰又正合东南坤位。若以她为定盘之人,再合适不过。”
皇帝当即道:“那就她了。”
监正却又迟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