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秋道:“他在见奴婢时气息很弱,可蓬莱说错话后又立刻收住,显然早有人嘱咐过。宁府请道士、开安神方,又故意把病情遮得严严实实,恐怕不只是养病那么简单。”
纪慕白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“他在借病藏事。”
“奴婢也是这样猜。”
素秋抬眼看他。
“但究竟是什么病,为何会当众吐血,又为何不能用当归,还要大少爷再查。”
纪慕白点了点头。
“果然没白养你。”
秦映雪抬脚便踹了过去。
纪慕白这回没来得及躲,小腿被踢了个正着。
“娘!”
“素秋是我养大的,与你有关系吗?”
素秋也板起脸。
“大少爷方才说奴婢像牛,现在又说是您养的。好话坏话都让您一个人说了。”
纪慕白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。
“行行行,都是我的错。”
秦映雪道:“知道错了就去查。查清楚什么病会吐血,又不能用当归。宁府这几日从哪里拿药、拿的什么药,也一并查出来。”
纪慕白往外走了两步,又回头看她。
“娘!现在是三更!”
“你的轻功不是见长了么?”
秦映雪端起茶,慢悠悠抿了一口。
“跑快些。”
城西崔宅,书房的灯也亮着。
幕僚进门时,崔元甫刚看完一封密信。
“有事?”
幕僚陪着笑,将一张抄下来的赔率放到案上。
“大人,如今满城都在赌宁纪两家这桩婚事。邀月楼那边,押休得成,一赔四;醉仙居更高,百两起注,一赔三。”
崔元甫扫了一眼。
“你何时也爱上这些了?”
“属下不是爱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