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慕白索性坐下,揉了揉方才险些被抓住的手腕。
“您就是把我掐死,我也带不回来。你们两个怎么都一个脾气?认准一件事,做起来跟牛似的,拽都拽不动。”
素秋脸上的笑顿时收了。
“大少爷说夫人便罢了,怎么连奴婢也骂?”
纪慕白看着一左一右站在一起的两个人,心里更堵。
“你才是我娘亲生的女儿吧?”
“少岔开话。”
秦映雪道,“现在不把小柔接回来,难道真等明日公堂输了?到时候被宁家休得明明白白,再灰溜溜回来,不比现在更丢脸?”
她说着,又烦躁地拍了拍衣摆。
纪慕白看了她一会儿。
“输不了。”
秦映雪皱眉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
“沐子宴把醉仙居的盘开到了百两起押,就是为了把这场官司再架高一层。”
纪慕白道,“原先满城都认定宁家会休妻,如今各家盘口对半开,谁也不敢说休书一定做得实。”
“赌坊开盘,跟公堂输赢有什么关系?”
“赌坊不能替官府断案,却能架住宁家的脸面。”
纪慕白拿起茶壶,给自己倒了杯凉茶。
“如今全京城都盯着。宁家若硬把一张没有宁遇春署名的休书做实,便等于当众认下忘恩负义、急着与纪家切割。这代价比前几日大得多。”
秦映雪仍不放心。
“可脸面又不能当律法使。”
“所以还有宁遇春。”
素秋接过了话。
秦映雪立刻看向她。
“你见到他了?”
“见到了。”
“人如何?”
“能说话,也还清醒。”
素秋停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