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醉仙居敢把宁老太君的名头摆出来,自然不是空穴来风。不过本店只收百两以上的大注,银子不足的诸位,便在外头看看热闹吧。”
这一句,将大半看客挡在了门外,却把真正出得起银子的人勾了出来。
有人抱怨。
“一百两才起押,你们这是开赌局,还是抢钱?”
账房笑道:“小注外头有的是地方收。醉仙居做的,便是旁人做不了的大局。”
“若押一千两休得成呢?”
“若真休成,净赚三千两。”
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也有人当场冷笑。
“宁老太君正满城替纪氏争名分,她当然说休书做不得实。可最后作不作数,又不是她老人家一张嘴说了算。”
“所以才开盘。”
账房道,“诸位若真认定老太君会输,便拿银子来。”
醉仙居的盘口开出去不到一个时辰,便有人上门了。
来的共有四人,都穿着不起眼的短褐,进门后也不看旁的,直接问押“休书做实”
的赔率。
账房笑道:“一赔三。”
为那人问:“押五百两,也照赔?”
“照赔。”
“现银收不收?”
“收。”
那人一摆手,身后两人便将包袱放到柜上。
包袱打开,里头整整齐齐码着银锭。
账房只扫了一眼,心里便是一动。
那批银子成色极匀,平码也差不多,像是同一处出来的。最底下几锭还留着官铸的戳记,只是被人刻意磨浅了。
寻常商户手里有官银不稀奇。
可五百两银子,锭锭成色相近,又来押一桩婆媳休妻案,便有些奇怪了。
账房面上不显,照例验银、开票。
“客官留个姓氏。”
“姓王。”
“兑票记在哪处?”
“长兴票号。”
账房落笔时,抬眼看了那人一眼。
对方站得笔直,双脚微微分开,虽穿着百姓衣裳,肩背却像是多年站惯了队列。
他身后几人也不多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