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青问:“你是什么人?”
“问得这么仔细,是想回去查我?”
阿七笑了一下。
“黔东陈家。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,在江湖上也算有名有姓。姑娘若有空,尽管去问。”
阿青眸光微动。
黔东陈家以暗器和轻功闻名,门下子弟不多,却极少与官府往来。此人既敢主动报出家门,身份多半做不得假。
她终于松了手。
“务必交到夫人手中。”
阿七低头看了眼信封。上头什么也没写。
“知道了。”
阿青身影一闪,越过后墙,没了踪迹。
阿七将信收入袖中,正要去寻纪小柔,却见后院已经空了。老太君一行早从后门离开。
他抬眼看了看远处扬起的车尘,到底没追,只将信贴身收好。
迟些交也是一样。
京兆府开衙不久,老太君已经穿着那身深紫织金的大衣裳,抹额上的红宝石压得极正,拄着雕花拐杖,一步一顿走进户房。
管地契的是个小吏。
他把宁氏旧印和那沓地契翻来覆去验了半晌,额上竟沁出汗来。
“印是真的,地契也对得上。东苑是独契,落在老国公名下,老太君持印,原也处置得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,“只是这契上……要过到谁的名下?”
“我孙媳妇。”
“敢问……是记‘纪氏’,还是记‘宁门纪氏’?”
老太君眼皮都没抬。
“废什么话。当然是宁门纪氏。”
小吏手一抖。
“可、可外头都说,郡主已经下了休书……”
“那张纸上,有我孙儿一个字么?”
老太君拐杖往地上一顿,“没有夫君落款的休书,也能算数?我这孙媳妇一日没等到我孙儿亲笔休书,便一日是宁门纪氏。这契,就得这么写。”
小吏满头大汗,捏着笔落也不是,不落也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