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的。”
江九揉着他的脑袋,就好像养了许久的小猫,高贵漂亮,你知道它是不亲人的一只小猫,却在忽然有一天睡醒,觉它正趴在你的身边毫不设防舒服地打着呼噜,而且在你睡醒的时候,伸着粉嫩的小舌头舔了你一下,冲你喵喵叫。
江九想了想,“知府一月的俸禄并不算多,可府中清简,也无其他主子,照例说开销不会太大才是。”
“我与大哥,约有十多年不曾再见,不知他如今是何模样。”
他对许颂琏的印象,还停留在儿时教导他读书的少年人身上,只做了官的人,或许都会有些威严在的,大抵不如从前宽和。
明予辞明白他的顾虑,再深的感情,若是一直没有子嗣,也长久不了,男人总要有个孩子承袭父业,若是一直怀不上身孕,时间久了,第三个人便会出现了。
“哦?那你现在想通了?”
江九很高兴,自己媳妇能够明白他,不过明予辞下一句话,让他整个人陷入了另一种情绪中。
前厅有些冷,两个男人相识恨晚,一杯接一杯不曾停歇,亓晏又想见见他们的宝宝,明予辞便带着人回了自己房间。
“这个也没关系的……”
江九这样反省自己,明予辞反而不好意思,于是江九说一句他回一句,生怕江九多想。
“后来对你火,说实话,也是因为想到了之前你总误会我在外面乱来,我明明说过,过去的事就此翻篇绝不会翻旧账,却没有做到知行合一,潜意识里那些‘旧账’,还是被我拿来当成了指责你的助燃剂,这一点,我得向我们宝宝道歉。”
二人聊了半天也未曾聊出什么,约小一个时辰后,江九回来了,亓晏便也起身离开。
没了酒气,男人也不在,二人因为刚才的交谈彼此熟悉很多,又有宝宝在中间,相处的很愉快,亓晏盼孩子盼了许多年,始终未得,难得看到长相这样讨喜,又乖巧的,瞧着便心生喜爱之情,“这孩子更像你,尤其眼睛,黑白分明,十分漂亮。”
亓晏看了半晌道。
“你跟大哥还年轻,或许哪一日就有孩子了也未可知。”
“江老板若不介意,同阿辞一起,喊我一声大哥便是。”
酒过三巡,许颂琏忽然道,江九大方颔,只道这句“大哥”
早晚都要喊,自己算是提前得了大舅哥认可,哄得三人皆眉目带笑。
有少时的感情在,几人很快熟络起来,酒桌上,央不过劝请,连明予辞都喝了几杯,只不过特意给他备的糯米酒,清甜更重,并不十分醉人。
其实回想起来,他还是难免觉得委屈,若是旁人也就罢了,偏偏是王荟。
明远上前说着自己的猜想,“且不论其他,依照表面所看,许大人让主子和少夫人前来的目的,似乎又多了一个。”
“少时心气重,冲动之下便与家中断了关系,以至于连阿辞你出嫁都不知,幸而你所托良人。”
许颂琏叹道。
屋内只剩二人,江九颠了颠大腿,把人拢b抱得更紧了些,“聊什么了?”
他说完,憋着嘴委屈巴巴地看着江九,江九拍了拍他的背,整个人仿佛都软了下来,连锋利的眉眼也染了柔和,“这是你深思熟虑之后,才决定要跟我说的,对吗?”
怕说的不够清楚明了,也担心江九觉得自己这样是在指责他,明予辞声音放得很软,环着他的脖颈,语气里依旧带了几分讨好和撒娇,“如果平日你不疼我,我是不敢争风吃醋的。你对他笑得那样好,你们之间气氛融洽,我就是心里难受,我难受了,便也不想让你好受。”
“大人宅院里的主子不多,只有正君和一位妾室,正君开了几间铺子以供府中开销,平日不在府中……”
身着藕粉襦裙的小丫鬟规规矩矩介绍着,听完后,明予辞知道为何亓晏这么着急离开了,多半也是忙于生意。
他与亓晏少年夫夫,二人独自在外打拼至今,又非情感淡漠之人,闲暇之时,难免对家乡亲人心生怀念,只与明予辞一样,心怀期望的长辈,皆是不顾情分之人,让人寒心罢了。
这江九可不认,“昨晚不知道是谁,洗香香等老公呢,有些人确实不怎么说荤话,就是行动上比谁都胆大。”
明予辞便像是遇到知己般,亦小声道,“我也是一样的嫂嫂。”
江九总说他疑神疑鬼,他也总觉得自己错,可亓晏也是如此,他又觉得或许不是自己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