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打算开书坊?”
他不敢再想,再怎么掩饰也没用,他离不开江九,他还想继续和江九在一起。
这想法也不是一日两日才有的,早在遇到范玉诚的时候,他就有这个意思了。
“以后铺子交由你管,明老爷应当会来,你……”
江九顿了顿,虽是只有几日的相处,江九觉得这年轻人八面玲珑,世事通透,是个不可多得的经商人才。
“我想告诉你的是,这些事说明在我心里,还是爱自己、固守自己的自尊更多一些,其次才是你的喜怒哀乐。”
汤金毅生意场上一贯巧舌如簧,眼下也不知作何回答,只在心里道自己蹉跎半生,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终是遇到位好主子。
“我怀着孕却要为了生意奔走,您不是看不见,只是不在意。您觉得难以接受,那就这样,正好我也很累了。”
“我们分开后的每一夜,我都在想为什么我们会分开。”
明予辞气得快步走到马车旁,就要往车厢里上,他肚子太大,一手提衣摆,一手抱肚子,费了力也没踏上去,不等车夫放踏板,先回头向江九求救,江九也不再理会明父,笑着走了过去。
“辞儿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乖,别这样看我。”
江九自己也有些难受,“我想给你更好的生活,最开始的出点是我怕你嫌乡下的泥土地太脏,怕你嫌弃我只是个平庸的农家汉,怕你嫌我配不上你,而不是我说的,怕你过苦日子。”
说不上是什么感觉,江九把掌心贴了上去,等着再动,那小家伙好像被刚才明予辞的话哄住,再不动了,他失望的收回手。
他曾纳罕过,究竟是何种模样的双儿,能让他主子惦念已久,眼下得见,总算明了。
“那人走后,少爷就让人把那人喝过茶水的杯子扔了,那可是少爷最喜欢的一套茶杯,有一只杯口磕了一角少爷都没舍得扔。”
睡梦中的人闷哼一声,江九连忙俯身上前,“小辞?”
每只玉杯皆配同纹玉托,江九细一看,托沿雕缠枝莲纹,他心道果然是那人喜欢的,又是莲花纹。
江九嗯了声,“有这个想法。”
“等小辞生产完吧。”
江九道,“日后少不得要辛苦汤叔。”
“何时的事?”
内心有些迷茫,他承袭父业,负责书坊的运转,父亲在府里做管家,这几年明府的没落以及明老爷的变化,他们看在眼里。
“下次再踢你,夫君揍他。”
江九哄道,揉了揉他睡得红扑扑的脸蛋,“回家?”
“那套杯盏可还在?”
“因为我知道你离开我过不了苦日子,只有跟在我身边,才是苦日子,所以我也是自私的,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留下你,我只是怕你离开我而已,说到底,我还是为了自己。”
“我都仔细收着了。”
明远颔,从账台后的暗格里捧出一整套茶器来,江九一看,是一套白玉杯盏,玉质极好,莹润似凝脂,通体泛着月白柔光,无半分杂絮。
“很疼对不对?”
他轻轻碰了碰明予辞纤细的脖颈,那里的伤口应该早就愈合了,他是从那次开始,改变了自己的想法。
本想帮明家书坊展壮大,压他一头,既然明崇恒不识抬举,他不介意自己出手。
“好了好了,都过去了,过去的事咱不说了,也不哭了行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