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予辞带着晓春很快来了县里最大的赌坊,他曾经来过几次,与管事的甚至隐有些熟悉。
“是是!”
管事的解下裤腰上的烟杆,立刻有小厮上前为他点燃,狠吸了一口烟嘴,管事的倚在榻上粗声道,“我已经宽限了半个多月,已经是够仁慈了,今日你只有两个选择。”
二楼。
“少爷?”
不过,上头叮嘱过了,只给个教训不可伤人,管事的一想,一脚踢在明崇恒膝弯,让人猝不及防跌在地上,痛叫一声。
他家少爷本就胎像不稳,何况主子千叮万嘱断不能让人出事。
“近日生意已经峰回路转,您若不信,可派人去查阅账目。”
明予辞继续道,“我知您宽厚仁心,可否宽限我月余时日,届时若还是还不上,我任您处置。”
所以后面他们不管怎么争执,明予辞说什么,他都不再反驳,只听到那人无数次提及和离时,屡屡神情恍惚,总想,那不如就和离吧。
“可否再宽限一些时日?”
明予辞请求道,“我会想办法凑齐银子来赎我父亲。”
马车上,明予辞捻这袖口精细的银丝线,这衣裳是江九送来的,那日这人说给自己订了衣裳,竟是真的,冬衣从里到外妥帖备了几身,连配饰都准备的齐全,大小估算的分毫不差,只错估了他肚儿的大小。
只是,明母看着手里的银锭子,这点银子能做什么,自己有银子做那样好的衣裳,不说给他们也做一身。
一行人到了通胜坊,直接踢门而入,看门的小厮见状愈加阻拦,江九把人一脚踹开,提着衣领揪了起来,“你们这儿可曾来过一位大着肚子的双儿?”
“怎么了?”
明予辞被晓春扶着,险些被自己娘推了个趔趄,“娘你慢点说。”
总归是记着自己的。
“少爷,大夫和我们主子都叮嘱过,让你好生歇息的,若是府里的事,主子会处理。”
负责照顾明予辞的姑娘,晓春忧心道。
“你一定要帮帮娘!”
明母压下心头的情绪,“娘就只有你和你父亲了,辞儿你一定要帮帮娘啊!”
“不是答应过不再赌了吗?况且,父亲他哪里来的银钱去赌?”
明予辞问她,见自己娘亲心虚一样偏过头去,还有什么不懂的,“我给你的银子,你又给他了?!”
“没什么。”
江九干咳一声,顿感心虚,他把许颂年当成自己二舅哥的话,这种心虚更重。
“你家那书坊入不敷出,老子不接。”
明予辞恍惚间一怔,看到背光走进来的男人时,瞳仁圆睁,直到腰上多了一只强有力的臂膀,迟迟没能缓过心神。
赌到最后,垂头捶腿,愣是赌红了眼,嘶吼一声,“若是再输,老子把姑娘送来打杂!”
说罢,他率先提步出去,汤金毅赶忙领命去办。
所以说,还是差三千两,明予辞抬看了一眼明崇恒,又对管事的道,“若是还不上会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