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?”
王荟并未关注江九说了些什么,注意到江九手上有道圆形的伤痕,便指着问道,“怎么会伤在手心?”
江九不是说不认识自己吗,怎么在盛棋瑞面前丝毫不掩饰?
没理会江九的话,明予辞推门进去。
“会下雪吗?”
王荟又问,他受宠若惊,江九竟能与自己说这么多的话。
范玉诚垂眸沉思,两年的制造权不久,但江九好不容易松口,不一会儿他还是点了点头,“如此,范某三日后必定赴约。”
一坐下,王老爷就给江九介绍起了自己儿子,王荟偷偷瞧江九一眼,觉得他今日比昨日还要俊朗一些。
“你想进商会早跟我说便是,何必绕个圈子去找王老爷。”
盛棋瑞轻描淡写道,江九执杯的手一顿,看向他,“你?”
听父亲说,明日与盛家有个宴局,届时会邀江九一起来,王荟看向那二人远去的背影,忽然有个好主意。
他显然不想多说,王荟又问了些有的没的,江九都一一答了,明予辞安静坐在一边,几乎没有存在感,他在想怎么才能伤在掌心。
江九眼里浮显出很淡的笑意,接着道,“江北虽几乎无雪,阴雨天却比北地多上许多,整个六七月份,阴雨连绵、不见阳光,宅子里潮气十足,衣裳更是数日不干。”
“荟儿,江老板没有子嗣,你嫁过去只要早早生下嫡子,日后哪怕失了宠,也能保正室的地位。”
王老板劝道。
江九生意做到如今,早已不必事事躬亲,只偶尔去铺子查查账目,看看经营状况就好。
茶水喝了两壶,门外终于传来动静,江九回头一看,马车上下来个风流倜傥的年轻男人,不是范玉诚是谁,江九嘴角一勾,汤金毅已经迎了出去,“范大少,您今儿个怎么亲自来了。”
两个双儿的谈话并没有影响到他们,几人谈论着生意场上的事,王荟不感兴趣,明予辞又不搭理他,不一会儿就坐不住了,挪了个位子到江九旁边,“听闻江老板之前在江北,可以跟荟儿讲讲那边的事吗?”
“回绝了便是。”
江九本也没想跟范家合作,更别提范家的少爷,一个赛一个的缺乏礼教。
待范玉诚走远,江九也起身准备回府,他还有其他要事要处理,最要紧的是明家书坊的事。
范玉诚气急,“那是差点成了你嫂嫂的人,你怎么能娶!”
范玉诚披风一解,身后小厮立刻矮身接过,他第一次来拾砚斋,四处张望一番,才对汤金毅露出个笑,“府里那群不懂事的,几日也请不到人,本少爷亲自来瞧瞧,你家主子可在?”
江九想进商会是真的,因此格外重视今日之约,特意换了身新做的衣裳,是件藏青色的暗纹直裰,料子是细贡绸,腰间系一条玄色织锦宽腰带,正中镶嵌一块素面银扣,收得身形挺拔利落,连往日束的木簪也卸了,换了个墨玉的冠,加上他本身气度不凡,再无半分从前田舍郎的模样。
有盛棋瑞在,江九进商会的事板上钉钉,几人欢欢喜喜喝了壶酒,半个多时辰后也就散了。
雅间内十分安静,明予辞一眼看到正中间端坐的年轻男人,盛棋瑞目光也不着痕迹从他二人脸上看过去,带着微微的审视和玩味,“没想到二位一同前来。”
“江北土匪横行,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明家的生意,早在四年前就不行了。”
盛棋瑞道,“四年前你家那位十六岁,是县里数一数二的双儿,明家的门槛都要被求亲的汉子踏破,靠着收礼金都能日进斗金。”
“我范家虽在开书坊这方面比不得许家,手里也有几家规模不小的书坊,还请江老板考虑一下。”
他有时候也想不通江九为什么非要执着于一个人,他承认明家这双儿生的一副好姿容,也仅限于此了。
他无意识触碰着自己的脖颈,那里面从前也有一道伤口,后来愈合了,很细微的一道,并不算深,却是救了自己命的。
“那感情好。”
江九看了汤金毅一眼,“还不快给范大少斟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