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我弄糟了你和好友的聚会?让所有人的言行都因为他而变得谨慎。
他凝着眸看江九,那双倔强的眼里带着雾气和委屈,以及自责,江九起初被他又湿又红的双眼看得怔,还好他很快反应过来,否认。
“不会,是我的错。”
他觉得这人总是待在家里会闷,就应该带他去县里,闲逛也好,让他和好友见面也好,总归县里才是他熟悉的。
但山里不同,山里是江九熟悉的,朋友也是江九熟悉的,明予辞还是一个人,养尊处优的小少爷,或许一辈子也没有亲自走过多少路,却要跟着他辛苦上山,又辛苦下山。
和朋友相处舒服的是他,明予辞就像在院子里看着江俏和好友踢毽子玩闹一样,如今何尝不是换了个人看着,是他的错。
“下次带你去县里看灯会,好不好?”
刻意放缓的嗓音温和又柔软,明予辞刚刚剧烈起伏的心跳,被这一句话奇迹般安抚了下去,他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江九,很小的应了声,江九在他身前蹲下,“上来,背你下山。”
贴着男人结实宽大的后背,明予辞偷看男人线条利落的侧脸。
怎么有人连侧脸也是有力的模样,明予辞心想,脸颊轻轻贴在男人肩膀上,不一会儿睡了过去。
江九听着耳边越来越平稳的呼吸声,知道这人果然是累了,内心的懊悔更大。
当天夜里,明予辞起高烧,江九的愧疚达到顶峰。
察觉这人额头的热度不对劲,江九先去把江母喊醒让她帮忙照看着,自己忙着去请大夫。
江母一听也急坏了,“好好的,怎么突然起热了?”
她胡乱穿好外衣出来。
“怕是被山风吹的。”
江九沉声道,下午把人背回来这人睡了一路,回来精神就不太好。
“非要带你媳妇去山上吹风!”
江母拍他一把,“去烧水!大晚上的,老刘头不看病。”
他们村里就一个半吊子大夫,心情好了能给人看看,心情不好理都不理,晚上则是一概不理。
江九只能先去烧水,江母去看明予辞。
巴掌大的脸烧得通红,抱着被子蜷缩起来哭着喊娘,给江母心疼坏了,摸了摸明予辞的额头就把人往怀里搂,“这孩子瘦的。”
富贵人家养孩子也不会养,还没她把孩子养的结实呢。
“娘亲……”
他往江母怀里缩了缩,眼泪连珠线一样往下掉,几缕被汗浸湿的青丝粘在脸颊上,嘴里还是不住地喊着娘亲。
江母轻拍着他的背,“乖孩子,娘在这儿呢,没事,睡一觉咱就好了。”
“娘……”
“哎!”
“我想吃糯米糕,娘我想吃糯米糕。”
他把江母当成了自己母亲,睡梦里瘪瘪嘴,声音因为高烧变得有些哑,却比平日里更乖了些,撒着娇,江母没有不应他的,“娘给做,想吃啥娘都做。”
“糯米糕……”
“好,糯米糕,待会儿娘就给做。”
第12章第十二章
江九烧着水,江父和江俏听到动静也起来了,江父不方便进去,就问了江九几句,江俏倒是没那么多顾忌,把门开了个小口就挤了进去,江母还在哄着明予辞睡觉,小声说她,“你这丫头怎么来了?”
“我来看看嫂嫂,怎么就生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