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离嗤笑一声,“他除了皇权还能喜欢什么!全心全意都在维护他的龙椅能坐得安稳。”
盛珩廷反问道:“那他追杀你是为何?”
姜离笑道:“因为我是先帝太子。如果我在宫里,自然是该我继位。只是那时我太小,被母妃送出皇宫。而我那大皇兄是诏书之外的顺位继承人。所以如果我死了,他便顺理成章地登上皇位。”
盛珩廷琢磨了一下,问道:“你大皇兄比你大二十多岁?”
姜离点了点头,十分不屑地剥开自己身世,袒露在众人眼前。
“我的母妃原是大皇兄的王妃。”
众人闻言,齐齐惊诧地瞪大了眼睛。
姜离没有在意众人的神情,只继续讲着。
“那是在明德23年的春天……”
姜国皇家园林中,举办着一年一度的百花宴。
皇帝姜卢虽已是“知天命”
的年纪,却仍身体强健。十几位皇子,都已长大成人,而姜国储君之位迟迟未定。
大皇子姜狄已23岁,觊觎储位已久。论才智与朝堂势力,远远胜过其他皇子。
他今日也带着王妃秋琳一同赴宴,目的不在于应和皇帝,而是联络朝臣。
姜卢是个疑心甚重之人,他只对权利和美色感兴趣。所以谁要在他面前提起立储之事,那多半都会被打上“谋逆”
的标签。
今日酒宴上,姜卢多喝了几杯。他抛下一众臣子,在内侍陪伴下晃晃悠悠去了后园赏美人。
各家夫人早早得了夫君叮嘱,都聚集在凉亭或厅堂处,不敢乱走。只有大皇子家的王妃,正巧去方便了一趟。回来时路过百花深处,觉得景色甚美,便不由得放慢了脚步。迎面便撞见一身酒气的皇帝姜卢。
秋琳的年纪正是女人姿色艳丽的时候,被姜卢一眼相中,让内侍直接将人拖进后宫,强迫着宠幸了。
大皇子姜狄整整一日,都在前厅与众官员攀谈,不断扩大着自己的朝堂势力。却没料到他家后院已经起火,他的王妃已经被充盈进了皇帝后宫。
待他得到内侍通知时,整个人震惊到不能自已。他知道父皇做事荒淫无道,却没想连儿子的媳妇都能强掳了去。
姜狄迫于皇帝的淫威,敢怒不敢言。为此一度沦为整个朝堂的笑话。人生最大的仇莫过于“杀父之仇”
、“夺妻之恨”
。但他被自己的父亲夺了妻,这种侮辱程度简直让人不堪忍受。
姜狄起了弑君之心。他几次与王妃暗中私会,听着王妃向他哭诉,皇帝的荒淫与对自己的思念。姜狄与秋琳商议,决定联手除掉皇帝。
姜狄让人从大盛西境买了惑人心神的催性毒药,让秋琳在日常侍寝时诱惑皇帝服下。秋琳也恨极了皇帝,她几次下来,便已经将所有的毒药都喂给了皇帝。
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,皇帝只觉得精神疲乏,身体虚弱。原本身体强健的一个人,很快便卧床不起,开始便血。太医对此也束手无策。
这时皇帝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被人毒害了,思前想后,只有大皇子姜狄。但自从自己病倒后,朝政已经被大皇子把控。现在想要除掉大皇子已然不可能。
正在这时,后宫传来秋琳已有身孕的消息。皇帝思忖后,留下立储诏书,立秋琳诞下之子为太子。此诏书一出,朝堂哗然。
众朝臣都以为大皇子顺理成章要继位时,皇帝竟然立了一个还未出生的婴儿为太子。大皇子的皇位又要飞了。
姜狄找上秋琳,许她皇后之位,许她荣宠不衰。秋琳也恨极了皇帝,恶心极了肚里的这团污秽的血肉。
她当即答应姜狄,待肚里的孩子生下,便找个由头送出宫去,时间久了,朝臣们都忘记时,也就想不起那太子的死活了。
半年过后,秋琳顺利诞下一名男婴。她给这令他恶心的孩子起名为“离”
,字“子规”
。
子规,子规。林间最恶毒的鸟。出生便霸占别人的巢穴,侵占别人的人生。